言官鲁青大袖一甩。声音激昂:“陛下光光,文武是攘。威震百蛮。恢拓土疆。简定律历,辨修旧章……理当封天禅土。功越百王。”
啰嗦的一大段屁话,唯有最有一句有用。
旧事重提,再议封禅。
“臣,刑部尚书李解,有本要奏!”
上一次是太原王氏打先锋,这一次换得赵郡李氏。
李解年过不惑,须发却依旧乌黑浓亮,加上他高挑的身板儿、白净的面皮,堪称一声风采依旧、不逊往昔。
杨天子眯眯眼睛,伸手道:“奏!”
李解抱拳躬身,言道:“臣以为,鲁言官心术不正,不劝导陛下行善举,反进献谗言,蛊惑陛下犯恶事,罪责当诛。”
平淡的话,蕴含滔天杀机。
鲁青勃然色变,愤慨道:“李尚书,你莫要含血喷人!”
李解扭过头,轻蔑的瞥了鲁青一眼。
转过身去,李解抱拳躬身,叙述道:“开皇八年,高祖皇帝泰山封禅,举满朝文武开赴青州。为防宵小作乱,六万兵卒伴行。车马轰隆,旌旗招展,声势滔天。要供应大军的吃住等问题,还征调民夫二十万众……一个虚名,消耗粮草百万担,浪费掉人力物力无数!且,不知有多少人被迫妻离子散,客死他乡!试问,陛下于心何忍?”
李解声调不高,话语彷如刀锋,犀利无比。
李解幽幽道:“向前追述,晋朝武帝祭天封禅,召集近乎四十万人马出行,所费钱粮无可算计!前车之鉴,后车之师!陛下,帝国一统天下、横扫南梁北燕不假,然,天下动荡、民心未稳,加之四方异族虎狼环饲,怎经得起如此无端折腾与消耗?那些不必要的花销,用来稳固江山,难道不更好吗?”
话锋一转,李解矛头直指鲁青,道:“陛下!此人狼子野心,为求一己私名,挑唆陛下泰山封禅,丝毫不顾及民生疾苦,诚为可诛!”
【高逼格、高风范!】
【上来就把事情的基调给定下。】
【厉害啊!】
吴某人目睹李解的表现,不禁感叹。
言官鲁青乱了阵脚,辩驳道:“陛下前往泰山,堆土祭坛,乃是报天之功,天命……”
“放肆!!!”
李解一改风范,咆哮大吼,将鲁青的话打断。
李解双目怒瞪,一面对杨天子拱手致礼,一面对鲁青道:“难道陛下不祭天封禅,便不是天命所归了吗?”
得。
短短一句话,鲁青已然让挤兑到墙角儿。
“你……我……”
鲁言官额头见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废物玩应儿!】
【该我出场了!】
吴某人暗叹一声,原本他是准备等事情到最后才出手的。
“臣。冠军侯吴守正,有本要奏!”
吴某人声音铿锵。
吴凡在朝堂上一直属于“装死派”……
于乾阳殿内混的人。都有自己的生存哲学与处事坚持,故而滋生出多个不同形式,总的来说,大体有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