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对盗匪响马认识不太多,但吴凡毕竟出身鹰扬卫,加上吴凡过世的父亲生前很善此道,吴凡因此从小被教了不少江湖上的黑话,他这句话的意思是:大家都是江湖同道,你们是本地的地头蛇,可想要抢劫的对象是我,不怎么合适吧?
听得吴凡口气很大,又很坚定,躲在路边儿的人知道被发现、藏不住了。借着夜色,谅对方看不清面容,老远儿的站了出来,双拳一抱,瓮声瓮气道:“合吾!盘道,不先递个门坎子?(朋友,既然是套话,为什么不先自报一下家门身份?)”
吴凡龇牙一笑,不急不慢的说道:“切埝!洛阳!端阳万!合吾!招子不昏啊!(西边洛阳来的,本姓吴,兄弟,眼睛不亮啊!言外之意,连我都不认识,你混啥?)”
那人琢磨了下,低头问旁边的人,道:“洛阳那边儿,姓吴的内行人哪个最有名儿?”
手下人思忖了老半天,摇头道:“那太多啦!各大镖局、武行,多得很!把子!这人捻亮儿,不像是咱们要等的鹰爪孙!(把子:老大。捻亮儿:内行人同行人。鹰爪孙:官府中人。)”
对方不说话,吴凡哼了哼,接着道:“合吾!簧点儿清!莫要当我是老宽,招子放亮,可不要土了点儿啦!(朋友,识时务点,别当我是外行人,眼睛放亮点,不要再窥视,否则会死人的!)”
“合吾!既是捻亮儿碰盘,慢走不送!(朋友,既然是内行人碰面,那就请慢走)”,那人拱了拱手,忽然道:“耳目子,可曾见过鹰爪孙?(打听个事儿,有没有见过官府中人?)”
吴凡眼睛一转,笑道:“合吾!青天白日,有个鹰爪孙去了密埝儿!(白天时有个官府的去了北边儿!)”
那人再次抱拳,道:“多谢!”
吴凡龇牙笑着,回头上了马,大声道:“合吾!点子扎手,风紧扯呼!(朋友,那点子有些扎手,你小心点,情况紧急,赶紧跑)。”
那人感慨万千的望着吴凡三人的背影,叹道:“仁义啊!”
跑出去很远之后,吴凡勒住战马,不等小太监曼宁发问,他抢先说道:“曼公公,事情不大对劲儿,我看咱们此行,恐怕很难,要出幺蛾子!”
小太监曼宁蹙着眉头,道:“怎么就不对劲儿了?咱家可没听懂你跟那些人说的是啥。”
“我刚开始是警告他们不要打我们的主意,后来他们问我打听点事儿,问的是有没有看到官府中人从洛阳城来!”,吴凡深吸了口气,道:“如果想的不错,那些人就是奔着咱们来的!你想啊!以往官匪勾结的情况,那都是先来官面儿上的,官面儿上的解决不了,才打着绿林响马的号,来个意外死亡什么的!这回呢?这回他们是直接出动绿林响马,准备先弄死我们,连让我们过去的意思都没有哇!荥阳郡城那边的事儿,肯定闹大啦!”
小太监曼宁思虑一番,摇头道:“然后呢?咱还能回去怎地?”
吴凡舔了舔嘴唇儿,道:“回去,肯定是不行,调令期限不到任,依照帝国律法,脑袋搬家!去,肯定是得去,问题是……咱恐怕不能大张旗鼓的去,得琢磨着换个法子!”
小太监曼宁秀眉一挑:“你的意思是……”
“兵分两路!”,吴凡坚定的说道:“你继续去负责官面儿上的东西,我正好在荥阳地界儿认识绿林响马,去他那打听打听,也许会有些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