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这么尴尬。唐孝轲顿时白了他一眼,似怒含嗔,把尔鑫给看得一哆嗦。
温迪先出嘴问道:“唐孝轲你哭了?怎么回事?受伤了?哪儿疼?”
“你没被咬吧?!”尔鑫扬声喊道。
唐孝轲恨不得撕碎他:“当然没有!”他先高声喊道,为自己辨明清白。
然后他又赶紧解释道:“我是想起我爸妈了……”
“你爸妈?”
“嗯。”唐孝轲说了一个字又低下头,紧紧地抿着唇,满脸都是后悔。
温迪有点可怜他,都过了几个月了,也许他爸妈……
就算还在世,恐怕也不在家了。
于是温迪问:“你是本地人吗?”
唐孝轲摇摇头。
他捂住脸,很久以后才从指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是……我姑姑住在这里……我当时跟我爸妈吵架了,离家出走,跑到冉都来投奔姑姑。没想到姑姑搬家了,但当时我的钱已经用完了,找不到地方住,结果被几个骗子给骗了,被他们带走,帮他们偷钱……我第一次动手就被人给逮住了,他带朋友把我打了一顿然后报警,然后,然后我就被抓起来了,送到了监狱里……”
“其实我没有病,我住院,就是因为被打得一身伤,姜医生可怜我,所以尽量找我帮忙,我就可以在他这里多休息一会儿,还能少做点事情。”反正说都说了,唐孝轲索性一并说完,滔滔不绝根本停不下来,“早知道我当初不要跟他们吵架,最起码我也别跑出来啊……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宁肯留在家里和他们一起死……呜……”
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唐孝轲想到从此自己和父母就天人永隔,就实在忍不住大声痛哭。
他们分别前最后一句话是互相诅咒,这何其讽刺。
车内顿时安静下来。
连幼稚的尔鑫也不吭声了。
坐在车里的人,都有点故事,但并不是人人都像唐孝轲这样会愿意主动说出来,让不熟悉的人知道。其实唐孝轲本来也不想说的,可是,他被关了太久,突然获得自由,一时感慨万分,所有情绪同时激发出来,再配合尔鑫那句点明的刺激,直接把他给逼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