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俞刚才掐完贺朝的手就一直没松开,就用一根手指轻轻地搭在他手上,勾着问:你来干什么。
贺朝凑在他耳边,低声说:来找你。
两个人没再说话,对上眼神,突然之间什么话也不用说了。
谢俞别开眼,感觉刚才贺朝对着说话的那边耳朵好像有点发烫。
许艳梅虽然动静大,不过切出来的果盘卖相看着还不错,但是果盘四周非常别致地摆了一圈核桃。
贺朝犹豫地问:这个?
许艳梅擦擦手,从厨房间走出来,毫不遮掩地说:吃吧,补补脑子。
谢俞:
贺朝:
最后走的时候,两人手里被塞了两袋核桃,还是剥好的那种,也不知道到底筹备了多久。谢俞提着红色塑料袋,心情有点复杂。
贺朝倒是挺高兴,这份高兴一直持续到他跟谢俞并肩走到车站站台上等车,终于压不下去了:这算不算见家长?
第五十八章
不管算不算见家长,这人刚才的表现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在梅姨面前狂刷好感,看起来他才更像那个干儿子。
算,谢俞往前走了两步,所以家长给的核桃你记得吃完。
贺朝低头看看手里那一袋子,那份女婿上门的喜悦被冲散了一点。
刚才在饭桌上,他们俩互相之间没说多少话,怕说多了漏馅,而且精力都放在桌子底下的小动作上了,于是谢俞现在才吐槽:你下午,走路带风啊朝哥。
贺朝说:还行吧,走在街上感觉整条街都是我的。
讽刺你两句你还真顺着往上爬?
这边的公交车半个小时轮一辆,估计上一辆前脚刚走。车站站牌歪斜着,候车的地方座位也没有,显得异常穷酸。
贺朝来的时候没注意这些,想找位置坐,只看到四个光秃秃的桩子。根据那四个桩,可以想象出候车座位原本的样子:你们这地方,很有特色啊
谢俞暑假来的时候,这座位就这样,当时周大雷还蹲在街边等他。
前段时间被偷了,后来查监控找回来了,谢俞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个曾经引起轰动的失窃案,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说,大概又被偷了吧。
居委会大妈永远是这片街区最忙的人,为了处理街道上那些层出不穷的琐事,操碎了心,隔三差五就能听到居委会的人胳膊上挂个红袖章,拿着喇叭喊:井盖怎么不见了?!你们谁偷了井盖?
车站站牌又是谁砸的?还有那候车座位,用锯子锯了扛回家能干啥用?
贺朝听得乐不可支:这么逗?
还有更厉害的。
那块井盖,后来查出来是隔壁街一个混子偷的,隔壁街住户当然不会胳膊肘往外拐,打死不认,两条街就为了个井盖吵起来了,吵了大半天,差点闹上当地新闻。
贺朝问:最后打了一架?
谢俞:没打,我们看起来很粗俗吗。
不吗。
打倒是没打,就是几位黑水街居委会大妈,夜黑风高,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隔壁街井盖偷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