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魔尊要什么得不到,为何非要费尽心机伪装成闻人缙接近苏苏,还用闻人缙的命来要挟苏苏?容祁到底图什么?
步仇和弓玉都看向裴苏苏。
饶含先是不解,想了想才明白他们的意思。
回想起年节前后发生的事,还有自己送出去那枚桑无果,心头涌上难言的复杂。
“当时你们二人界内有事需要回去处理,我们便没有告知你们。”步仇解释道。
阳俟和饶含点头表示理解,毕竟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以他们的修为,当时留下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阳俟问:“你们可有办法对付他?”
裴苏苏摇了摇头,平静道:“原本我们的打算是,骗容祁与我神交,然后在神交时给他重创。但这条路现在行不通了,我们毫无办法。”
容祁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明知有生命危险,依然毫不设防地大开识海。
“这就难办了。”
“这件事先放一放,这次叫你们过来,主要是为了一起寻找羊士和邪妖珠的下落。”
商议完事情,弓玉和裴苏苏单独留在空旷殿内。
“大尊,您可要与凤凰妖王一样,修无情道?”
裴苏苏盯着日光照出的尘埃光柱,“无情道需无爱无恨,我一样都割舍不下。”
弓玉苦口婆心劝道:“可若是这仇恨永远没有得报的一天,属下觉得,倒不如彻底放下。您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不能总困于过去,这样下去会滋生心魔的。”
裴苏苏叹息一声,“你让我想想罢。”
“是。”
之后裴苏苏一个人在正殿待了很久,拖到入夜才回到寝殿。
明知她不会动筷,容祁还是做了一桌子菜。
只是这次他没等在窗边,而是站在琉璃灯前,正在专心地剪灯芯。
他神情专注,纤长浓黑的眼睫微垂,如同鸦羽,半遮住漆黑眼瞳,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裴苏苏从容祁身边经过的时候,忽然听到他低声说:“我知道你不想和我结侣。”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容祁剪好了灯芯,将透明纱罩重新罩回去,透出来的烛光顿时变得柔和许多,映衬得他面容愈发俊美,轮廓清隽。
他转过身,因着身体恢复,薄唇恢复殷红,温和看她,“我不催你,等你何时愿意,我们再去不仙峰。”
裴苏苏冷淡“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她收回视线,撩开珠帘走进内室。
绕过屏风,她看到床头放着两样东西——一对栩栩如生的木雕。
一高大一娇小,宛如璧人,就如闻人缙离开那日雕刻的一样,甚至还精巧地刻上了眉眼五官。
裴苏苏脚步顿住,桃花眸怔怔地望着那对木雕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