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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紧张用的,倒是巧妙地把楚邹那段尴尬旧事重提了。一时间各人的眼光便又齐聚过来,但见十八岁的楚邹身形颀瘦,面庞清削而yīn冷,俨然不见昔日威风盛气,不禁各个捂嘴嘀咕窃语。

楚邹只是微垂着凤目没有表qíng,任凭众人指点非议。

皇帝看在眼底便又动恻隐,尴尬小子总算学会了敛煞二字。

便转头问道:我儿先前竟与这丫头见过么?那么康妃如此决定你看是如何?想看楚邹对陆梨的态度。

楚邹眼梢睇过陆梨,几日不见的她竟又生出别样动人,他想到那天咬她的嘴儿、长臂环过她的后腰把她紧抚,想起她躲在他转门里擦身子的羞媚,满心里便充溢了思念与渴切。

忽然忆起幼年时父皇的那盘荷叶ròu,多夹了两筷子就叫撤走了。那垂下的手便暗暗在袖中攥起,只作淡漠道:不过是隔门见过一回罢,儿臣并无印象,一切悉听父皇的安排。

一个这样冷漠,一个为难不愿服侍,想来之间应无qíng愫。楚昂便转向陆梨,宽抚道:那就照康妃的意思吧,这些日子难为你对老四多费些心。

是,奴婢谢皇上恩典。陆梨顿松了口气,微抬下颌对上楚邹的眼睛。彼此的目中都有侥幸得生的悸动,亦有柔qíng暗藏,但连忙又迅速地错开了。

哼,叫你得脸。那边厢李兰兰和孙凡真好不得意地勾了勾唇。讨梅竟也奇怪地舒怀了一些,但睨了一眼yīn郁的楚邹,又略有些同qíng起陆梨的处境。

说话间御膳房太监已过来摆开席面,除却殷德妃老家哥哥进贡的野味山珍,还有八大盘子两大碗。正中间的是一盅清炖甲鱼汤,浓白的汤汁里撒着翠绿的葱花,甚是赏心悦目。

楚昂给小楚恪夹了一颗泡莲子,抱在膝盖上喂着。两岁的楚恪张着可爱的小嘴,楚昂目中噙满慈爱,锦秀坐在身旁看着这一幕,便有些移不开眼神。

但楚昂并未发现,他总是把后宫的分寸尺度拿捏得甚好,在这样的家宴上总是更为敬重随龙进宫的几个年长宫妃。是把她叫到自己身旁坐着的,也对她亲昵温和,但全然不似夜里关起门后的那些旖旎与征服。

锦秀看得缱绻,忍不住佯作随口问起:看皇上宠着小恪儿,真是叫人眼馋。几时臣妾才得这样的机会,也抱着小人儿喂一口食?

楚昂微凝了下眉头,只应道:爱妃怎会没抱过呢?鄎儿从小归你带大,你却把这忘了。

锦秀顿时一噎,笑笑着不敢再接话。

上等的野生黑背壳甲鱼,熬了几个时辰的高汤,分量可不多。伺膳的宫女按着各人身份给盛汤,盛到孙凡真的时候,孙凡真莫名地头晕皱眉头。

张贵妃瞧见了,默了一默,便叫她别吃。又笑着看向对面的锦秀道:甲鱼味道鲜美,可谓滋补珍品,康妃素日最在乎养颜,不妨多喝些。

说着紧盯向锦秀的勺子。

甲鱼虽滋补,到底xing味咸寒,倘使腹中有孕之人吃了,可是能叫人滑胎的。

锦秀自然看穿她的目的,但勺子在手,不能不舀,就只得装模作样地抿了一抿:难为贵妃姐姐关心,叫妹妹好生感动。

暗暗睨了眼皇帝,那侧影英隽又薄凉,她的眼底就也有些凉晓得他始终记着最初的那个约定。但却贪恋这种生命中有了着落、有贴心相依的感觉,不到最后的时候她都不甘愿下那个狠心。

那眼目流转,便亲自给楚昂斟了杯酒:近日朝廷用度紧张,臣妾月底在万寿山的生日宴便不办了,改在宫中唱两天戏也一样喜庆。七月中是皇后娘娘的祭日,往常宫中总是肃宁,今岁皇上不如为娘娘好生庆一场热闹,叫小九爷也松口气,皇上您看着可好?

一边说着话,绮丽的袖摆一边作似不慎地滑进了汤里。被污了哪里还能吃?宫女眼尖瞧见,自然就给端走了。

叫张贵妃也拿不着话柄,张贵妃看得暗暗气恼,连忙也接口道:哟,这话怎叫康妃给先说了。本宫素日打理后宫,为朝廷分忧本应是分内之事。今岁两广倭寇生乱,白莲匪到处流窜,西南gān旱又须挖渠引水,一应皆须朝廷开支用度。臣妾早有想在后宫带头节俭、以身作责之意,既是今儿康妃提起,便一道诉与皇帝定夺吧。

小九的生日即是皇后的祭日,每每那天楚昂的心境与阖宫的氛围都是肃穆,倒是疏忽了对那孩子施加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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