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仪也知道月瑶是一个说一不二的xing子,月瑶,最晚也只能到九月底了。十月回去是肯定不成的。
月瑶笑着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二哥,等我出嫁了,廷正也会搬到雨花胡同,我已经跟舅舅说好了,舅舅也答应了。也不是要连栋方跟连家其他人的同意,只是总归要打声招呼。
廷仪迟疑道:月瑶,安大爷虽然没有长辈,但是你带着廷正过去,也不妥当。这又不是没有亲族,哪里姐姐出嫁带着弟弟出去的。
月瑶笑着解释道:不是,我们在雨花胡同有一栋宅子,廷正也十四岁了,能撑起门户了。廷正搬到与花胡同,离安府也不远,我也能时常照料。
月瑶这不是在征询意见,而是在通知他,既然如此,说反对意见也只是让自己难堪了,廷仪历练了几年,行事也比较圆融,你们姐弟既然商量好了,我也没话说,不过廷正搬过去的时候还是该办一下酒,不能无声无息就搬过去住了。
月瑶想了一下,廷正以后要在雨花胡同安家落户,廷正入住新宅总不能无声无息的,热闹热闹办几桌也是该的。
廷仪见月瑶答应,马上说道:这件事到时候让我来张罗吧!月瑶到底是女子,而且跟连家这边的亲戚也不熟悉,倒是不大妥当。
月瑶知道廷仪为什么这么热心,不知道为什么月瑶心头有些酸涩,那就劳烦二哥了。
廷仪见月瑶的态度,心头也松了许多。这几年因为月瑶的事,连家灰头土脸,腰杆都挺不起来,现在月瑶能松动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
月瑶半响后说道:二哥,我知道因为我的事,你们承受了许多,只是我也有我的不得已,还请二哥不要怪我。虽然身边的人不经常提起连家的事,但是从所听到的那些话就知道连家因为她不大好过。
廷仪面露苦涩,我怎么会怪你,本就不是你的错。要怪只能怪他娘,猪油蒙了心,做下那些事。
走这一趟,虽然没达到目的,但是因为月瑶态度的软化,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
向薇面露不虞,姑娘,这就打算跟连家重归旧好了?这态度也转变得太快了,都让她有点不适应。
月瑶看着旁边放着的水莲花,面色淡淡的一笑,重归于好谈不上,可肯定不能跟连家闹僵的,就算不为我自己,也得为我将来的孩子着想。若是她不准备嫁人,与连家彻底断了关系也无所谓,反正她又不要出门应酬,也不用考虑将来的事,可现在qíng况不一样,既然决定嫁人,以后还要生儿育女,为了儿女将来着想,她也不能跟连家撕破脸。
向薇一愣,转而笑道:你想得可真远。向薇知道月瑶的意思,若月瑶真跟连家撕破脸,京城就这么大,出门应酬肯定要被人说起,月瑶承受能力qiáng还没关系,但是孩子以后出门应酬,总是被人说起这件事,确实是不大妥当。
月瑶浮现出笑容,也不是多远的事。嫁人生子,也是人生的一个过程,她都要去体会的。
八月底,天气还是很闷热,月瑶接到了李府的请帖。
向薇不悦地说道:这么大热天让你上门做客,也不怕热着人了。
月瑶笑着说道:李伯伯应该是想将我爹存放在他那的东西给我。这个时候请她上门,只可能为了这件事。
向薇虽然因为上次的事很看不顺眼李夫人,但是对李国荇,向薇还是很敬佩的。
月瑶看着向薇额头上的细汗,说道:明日我带着谷幽谷兰去李府就可以了,你不用跟着去。向薇这次受伤,越发的容易流汗,让月瑶非常担心。
向薇也没逞qiáng,实在是她看着外面如火炉一般的大太阳,她就觉得全身是汗,那你早去早回了。向薇一直担心月瑶会因为被掳走而落下yīn影,结果月瑶没落下yīn影,反倒是向薇落下yīn影。只要没见着月瑶,她心里就会不踏实了。
第二天,月瑶一大早就去了李府。月瑶自下山,除了去牛府看望明珠,再有到国公府上香,因为在国公府发生的冲突,月瑶就再没出过门。就是靖宁侯府也没拜访了。不过月瑶对李夫人心存芥蒂,但是端午跟中秋却送了厚礼。
李府现在又扩宽了一倍,月瑶到门口换了一顶软轿,轿子是低调的青色,因为是夏季所以轿子里小窗的窗帘被卷起。
谷幽扶着月瑶出了软轿,由着丫环领着她进了院子,那软轿空间太窄,虽然路不长,但月瑶额头也起了细汗。一到屋子里,一阵清凉扑面而来,月瑶顿时清慡了不少。
李夫人跟她的小儿媳妇万氏接待着月瑶。
月瑶今日穿着一件绣着细碎梅花的粉色短衣,下面配着同系的白褶裙,外罩白色绣紫花半袖长衣。梳着一个高髻,戴了点翠祥云镶金串珠凤尾簪,斜斜地cha着一根宝蓝吐翠孔雀吊钗,细密珍珠的流苏随着她的步子,轻轻的摇晃着,嘴角噙着一抹笑,彷彿是面上走出来的仙女一般。
月瑶福了一礼,脸上还是带着标准式的微笑,伯母、大嫂、二嫂。月摇以前着装没有现在这么jīng心。
月瑶这四个月早就养回来了,比一年前还胖了一些。李夫人看着月瑶的样子,就知道外面的流言对她没有任何的影响了。李夫人眼中有一抹复杂,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