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未多想,不过名称罢了,数日|后出府即抛诸脑后,不必特意记下。
不愿意啊,那我母亲唤我丰儿,你也叫我丰儿?
雨丰撅嘴:不唤不许坐,我亦不睡了!
婀希端了茶点进来,路过凉风身边时低声说道:圣女,您就依了小姐吧!接着将茶点放到桌上,小姐,这是您特意嘱咐给圣女沏的玉兰花茶,还有玉兰花做的糕饼。
是我自己想食。雨丰转脸不悦。
是是是,可圣女即是贵人也是贵客,小姐得替老爷好生招呼才是。婀希说罢,也不管六小姐怒目,接着起身对凉风福身,这才退至外屋。
凉风自行落座,瞧着茶和点心,端起茶来,轻抿一口,香气扑鼻,凉风道:好香的茶,多谢六丰儿。
雨丰这才回首抬眸。
今天十分清醒,让凉风瞧见她这一双大杏眼生得十分美丽,昨儿瞧着只是乖张娇骄,今日因有梳妆打扮,加眉眼清醒有神,便又添了几分妩媚。
她见过桃林的桃夭上仙,其貌最是倾城,可眼前的青雨丰却如精灵,灵气逼人。
青雨丰被叫的心头欢喜,面上却不表现,只道:圣女昨晚,可探出那邪祟不曾?
嗯,今晚可开始驱邪。
如何驱邪,又要几时可除尽?
不出意外,今晚便可除尽,明晚我再守一晚,无恙便是好了,至于如何驱邪,怕是今晚丰儿不得睡,要直面邪祟才是。不知怎么的,直接唤这名字,凉风还不大习惯。
直面?想起那八名武士,青雨丰不自觉得打了个冷颤,凉风回神按住她手,说道:莫怕!
不急吧!雨丰瞧着她,倒是真的莫名被她哄的心安了下来。
凉风不明,她接着说道:你昨晚说会助我安眠,可我昨晚并未睡好,不知是这邪祟过于厉害,还是圣女法术般般?
凉风抬首直视这双挑衅的杏眼,想着自己被封圣女后,倒是首次被质疑。
不过对方好歹是国公之女,言语直接、横竖无忌,凉风倒也未放在心上。
青雨丰又说道:还是让圣女和我都先适应两日吧,待第三日时我还得考一考圣女,若通过了我的考验,才可以驱邪仪式,何如?
好!她此番下山倒也无事,何况对方不信任自己,却也不能急来,先允下再说。
雨丰满意的点点头,吩咐婀希等人进来,洗漱更衣,换上就寝内裳,六小姐面朝屋外躺下,婀希未放床幔,查看了油灯后,寂然退下。
里屋与内帏隔了一道烟细纱制的水绿屏风,青雨丰只如此躺着,便可看到凉风静静打坐的侧影,瞧着瞧着,不知不觉面上爬上红霞,她轻咬下唇,杏眼晶亮亮的。
半夜不知什么时辰,雨丰醒,瞧着人还坐在那里一动未动,可今晚她一点梦也没有,如何是好?
心一横,她闭眼掀开被褥,接着哼哼唧唧不安的扭动起来,凉风睁眼,四周静如常,不明发生何事,接着起身入内帏,榻上六小姐明显已醒着。
呃雨丰双目紧闭,想着她为何还不上榻来抱着哄自己?
半晌,以为人不在时,雨丰停下,睁眼,人就赫然立在床边,雨丰吓一跳,接着恶人先告状,你作甚,如此吓我,不让我睡了?
不是
那是为何吓我?
我不管,我原睡的好好的,此刻醒了,我如何再睡下?
凉风问:丰儿要如何才能再睡下?
呃!怎么从她的嘴里唤丰儿会这么好听,不过此时青雨丰有了想法,便道:你唤我丰儿,让我想起了母亲,小时候母亲都是拥我入怀,轻轻摇晃着我,给我唱小曲,我便能入眠。
不愿意?
凉风轻轻叹口气,说道:凉风试试。
哼!雨丰满意了,接着坐起身,往里移了移,待凉风脱下鞋上榻坐好后,她一歪身倒下,凉风急忙抬手护好,拥在怀中。
头窝在其臂弯里的雨丰,抬首看着她的下颌,细脖、领口突然咽了下口水,脸红起来。凉风低头瞧她,轻晃着她的手并未停下,她忽然不好意思,赶紧闭目。
又过片刻后,毫无睡意的雨丰再开口说道:小曲呢?
凉风不会唱,从小音律极差。
那我唱给你听?她自荐。
?凉风不明,这状态确定要睡?
可接着,青雨丰轻启朱唇,缓缓吟唱
翌日清晨,凉风睁眼,自己昨晚既然不知不觉睡着,还枕在丰儿的枕头上,丰儿偎在其怀里睡的不错,只是双手环在其腰上,略有怪异。
凉风不适,轻缓抬手将丰儿的手移开,小心下地,整衣出房门,外头婀希等候多时,眉眼含笑,意味深长。
婀希福礼:圣女,斋饭已备在屋中,有其他吩咐随时嘱咐丫环们。
有劳了!凉风披上斗篷离开。
院里又飘起了雪,一院的白玉兰花芬芳馥郁,虽玉兰花开在早春,可也太早了些,寒冬时节开的比梅花都好,也是奇观。
凉风回屋时,瞧见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斋饭,入桌时闻得一袭香味,转头,便看到一枝白玉兰摆在里屋的窗旁。
心中明白,这定是六小姐安排的,只是转过屋外几步路便可赏得此花,却被硬生生折下一支
凉风叹口气,自语道:再不走,愈发胡来了!
当晚,凉风如常睡醒,沐浴打坐,时辰到正推开房门时挑灯丫环走近,含笑福礼,凉风亦点头回礼,随其往主屋去。
路过院子时,没有多停留,大雪又停,她入屋,解下斗篷进到内屋,紧接着转了身退至外屋。
里头,六小姐正沐浴起身,丫环们给其擦拭干净后,披上烟雨青的中衣,雨丰转头去看屋外,问道:圣女还没来吗?
我在,六小姐!
怎么又叫上六小姐了?雨丰挥手让丫环们收拾着下去,自己一边系腰带一边坐入矮桌,随丫环们抬木桶出去后,青雨丰抬首,唤道:圣女,还不进来吗?
凉风这才进屋入座,雨丰给其倒茶,还是昨晚的玉兰花茶和点心。
有人在时唤我六小姐,可以,但是在我屋内,你得像昨儿那样唤我,可记住了?
嗯!凉风点头,今夜沐浴后的青雨丰又有别于前两天,发丝干未披在身后,有一缕十分顽皮的勾进其领口去,瞧见其若隐若现的白肚兜,引人遐想。
今天第三晚。青雨丰此时起身,在其面前缓缓踱步,凉风才知她未着内裙,光滑细长的双腿尽管在她面前晃着。
青雨丰不管不顾,只说道:我听闻,像你们这种人,与寺里的尼姑和尚无区别,圣女应当也是定力颇深,什么妖魔鬼怪都近不了身,都蛊|惑不得吧?
凉风含首,未开口,但她从容的神情上可以说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