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那份足以震碎心神的激荡,刻在见证者的脑海里,恍惚得致人痉挛,久无言语。
锁系神明的力量?
发泄了一通后,轻松不少的梅恩放下手,偏头想了想后答道:啊,如果是那个的话,现在我没有办法使用。
恩奇都的天之锁啊说起来,那的确是相当强力和方便的宝具。可惜了,神造的门扉尚未开启,没能解放其真名的他,现在自然是用不了的。
吉尔伽美什闻言握了握拳,覆在五指的黄金铠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破碎音节。
好,很好。
他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么生气了。
大约是怒到了极点,甚至于普通的发泄早已毫无作用,所以,吉尔伽美什反而诡异得平静下来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的。
王绝不会认错自己的挚友。吉尔伽美什确认眼前的英灵就是恩奇都,此为铭刻灵魂的羁绊,无可动摇,毋庸置疑。
那么究竟为何?
以keeper职阶降临的英灵,不管是力量还是宝具,都与记忆中的挚友相差甚远,不如说,是完全扭曲到另一个方向去了。
随着种种猜测划过脑海,吉尔伽美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危险,无形的威压隐隐扩散,让原本喧扰的周遭霍然死寂。
就那么在意这件事吗。
王的威压下无人敢吱声,然而,梅恩却全无所觉似的,认真纠正道:我很满意现在的状态,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御主已经很努力了。
藤丸立香已经解放了他的两个真名,这是远超于梅恩预期的优秀,不如说,已经完全足以让他惊叹了。
御主?
吉尔伽美什神色一滞,随后忽而想到了什么似的,单手覆面大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造成这一切的就是你的御主吗,呵,呵哈哈哈哈真是了不起啊,那个,区区人类!
这算是夸奖吗?
啊,虽然从字面上来看似乎是,但是
梅恩微微眯起了眸子,笃定道:你动了杀意。
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最古之王那双蓦然尖锐的红瞳,其中翻搅着的危险血气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厌恶和不喜能够概括的了,而是对某个人怀抱着极致恶意的,可怖的攻击性。
吉尔伽美什想要杀了藤丸立香。
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挚友。
吉尔伽美什双手抱臂,面无表情的样子显得格外冷酷:不管是谁,既让你变成了这副模样此等罪孽,本王绝不饶恕!
梅恩:
没有恩奇都情感的梅恩,自然无法理解吉尔伽美什想要排除让挚友变得异常的因素的想法。
事实上,梅恩根本不觉得这算得上是异常。
但唯有一点是确认的
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梅恩凝视着黄金的王者,凛冽而不容置喙地说道:我的御主,我会保护好,赌上此身作为英灵的荣耀。
如果连自己的御主都无法守护,这样的英灵必定是失格的!是会让往日的荣光,都因此蒙尘的失格!
他绝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这是你的选择吗。
吉尔伽美什并不确定,这究竟是出于友人自己的意志,还是某种异常的影响。
不过
这样也好,挚友。
黄金的王笑了起来,眉宇间是极致张扬的快意欣然:等到那个时候,便为了你的决意全力以赴吧,我期待着那一战!
吉尔伽美什自然看出,梅恩现在还没有用出全力。他更像是在发泄自己过盛的力量,并借机调和梳理。
若是其他人这么做,那必定会被视为对王者的轻慢,引得高傲蛮横的王因此暴怒罢。
但若是王唯一的挚友,那么,王便不介意以最大的宽容去揣度,将其视为合理的切磋,并欣然应允。
把令人不快的事都暂搁一边吧,挚友。
黄金的王向着友人伸手,发出了邀请:跟本王离开这里,为这一次的相遇,理应致以最盛大的庆礼!
没错,最古之王连退场都这么任性,全然不把在场的其余英灵和御主放在眼里。
然后他就被梅恩拒绝了。
不,今晚到此为止就可以了。
圣杯战争,在场的英灵不止一次提起过的名字。
显然,这里的状况比梅恩原本所预料的还要麻烦,他大概是被卷入了什么相当不得了的事情里。
更重要的是,这似乎并不只是关乎英灵的斗争,他们的御主也同样无法置身事外。
梅恩望了眼吉尔伽美什,出于对自家御主生命安全的考虑,十分郑重地颔首道:请恕我失陪了。
说完这句话的瞬间,银发英灵化为了无数璀璨的灵子,迅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端得是干脆利落。
吉尔伽美什:
围观众人:不等等,这是撩完就跑?!
众人望着吉尔伽美什再度变得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寒毛直竖,欲哭无泪:你倒是把他也带走啊!!!(尔康手)
璀璨的灵子奔走了数分钟,最终停留在了距离刚才荒郊不远的一座塔楼上。
星星点点的灵子汇集,转瞬便凝聚成形,露出了银发紫眸的英灵。
御主。梅恩来到塔楼的最顶层,唤道。
塔楼顶层的视野良好,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远处荒郊的动静,同时也能够有效避免大部分的窥伺和伏击,再加上他事先设置的结界,可以说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堡垒。
唯一要说有什么缺陷的话,那大概就是有点冷。
阿嚏!
举着平底锅的藤丸立香从角落里面钻了出来,一边揉着红通通的鼻子,一边带着鼻音嗡声道:梅恩你没事吧,我刚刚看到荒郊那边的动静好大!
恩,没事,已经都解决了。
哦哦,那就好。
藤丸立香舒了一口气。
其实在刚刚的某一瞬里,非常莫名其妙的,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样。
第六感疯狂地叫嚣着危险,自己被吓得都快心跳骤停了,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