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在说谎!乔行伍红着眼眶:是他带我去藏宝阁的,他想去看满月,是他想偷拿满月来玩,可是不知怎么的,满月
啪!
狠狠一巴掌隔空而来,男人怒吼:够了!你竟然还狡辩!如果不是你想偷拿满月,为什么满月却出现在你的手里,而大公子还被伤到了?
伍人儿?!老爷,你干什么啊?!伍人儿,伍人儿,让娘看看你的脸,你有没有怎么样?女人跪在地上留着眼泪,双手颤抖着将乔行伍转过身来,伸手轻轻抚在乔行伍的脸上,哽咽道:伍人儿
乔行伍低着头垂泪,嘴里喃喃道:是他想打伤我抢走满月,而满月想保护我
这声音极低极低,除了展刑幽外,谁也没听清乔行伍的辩解之言,而乔行伍仿佛也放弃了辩解一般,说完这句话后,便如同木偶一般沉静了下来。
展刑幽与乔行伍感同身受,自然感觉到了乔行伍内心的复杂情感,本就委屈不甘的心,此时再加上亲生父亲的不信任,好像一切都没有了争辩的动力展刑幽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时,心底也涌上来的无尽的愤怒,他何曾见过这样脆弱的乔行伍,这些人竟然如此欺辱一个孩童!若不是此时不能自由行动
好了,事实摆在眼前,无需再争辩。年长者看着乔行伍,目光无悲无喜,仿佛乔行伍在他眼里,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一点都不值得关注一样:乔行伍,虽然你自生下来便体弱多病,且又是五灵根,修行不易,但族中却也不吝啬,供给你那么多资源,如今你就是这样回报族里?盗取族中至宝,这等大事,若非你父亲相求,必不可能轻易化解,我只再最后问你一句,你可知错?
这声音平静无波,却如泰山压顶一般,压的乔行伍喘不过气来,乔行伍顶着巨大的压力,艰难的抬头看向他的父亲,只见那人脸上带着悲痛的神色,在触及他的目光时,倏然偏过了头去,仿佛不想再看他一样。
乔行伍目光暗淡下来,随即低下头,声音嘶哑:我认错。错在不该听信小人言。
年长者嗯了一声,看向乔行伍的父亲:这事由你儿子导致,就交由你处理。
父亲!旁边的男人皱眉道,仿佛不满这个决定。
年长者拂了拂衣袖,无需多言。
男人只好不甘的闭上了嘴。
老爷女人哀戚的看着乔行伍的父亲,将乔行伍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乔行伍的父亲深吸一口气,目光盯着前方,半点不留给旁边的母子:他犯下这等大错,已经没有资格留在族里了,就送去乡下别庄吧。
老爷?!女人失声道:你这是要放弃伍人儿吗?!
男人转过头不去看女人,族中饶他一命已是大恩!
乔行伍依靠在母亲怀里,一直低垂着头,面上无悲无喜,但是展刑幽却知道,当乔行伍听到自己要被送去别庄的时候,心里所受的震颤更大,仿佛为了争一口气一般,乔行伍使劲憋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惶然和害怕,两只小手死死的攥着拳头,硬生生的忍受着所受的一切。
展刑幽想握住乔行伍的小手,想掰开已经染血的拳头,但是却怎么都行动不了,他被困在乔行伍的身体里,只能感受乔行伍所感受的一切,却不能代人受之,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乔行伍受委屈,展刑幽的心里也逐渐染上不甘和愤怒
画面突然一转,展刑幽发现面前的场景变了,这应该是一处府邸的后门处,此时他旁边是一辆马车,而马车旁站着一位身穿白衣的妇人,妇人正牵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伍人儿在这里等娘一下,娘还有东西忘了拿。
娘,你真的要跟我去别庄吗?乔行伍犹豫道,离开了这里,就再也不能回来了。
妇人笑了笑,蹲下来,我的小伍人儿要离开,娘当然也要离开,你是娘的一切啊。
乔行伍蓦地握紧双手,手中的伤痕虽然已经上了药,却还能感觉到丝丝疼痛,他要记住这疼痛,记住造成这一切的人。
看着妇人离开,乔行伍就乖乖待在原地等着。
展刑幽试着和乔行伍对话,却发现乔行伍完全感觉不到他,他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心中却更加难以忍受。
哟,看这是谁,这不是小病猫子吗?同样稚嫩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却带着不怀好意,啊,我却是忘了,今天是小病猫子要去别庄的日子。
展刑幽感觉乔行伍的情绪突然波动起来,随着乔行伍的视线,他也看到了那个自门内出来的小子,一身华服,左手臂抱着纱布,却面色红润,看起来养的极好,对比乔行伍瘦巴巴的小个,这男孩比乔行伍壮了两圈,也高了一头。
乔行伍抿嘴怒视着男孩,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着,反正他也要离开了...弄得他和娘亲落得如此田地的罪魁祸首就在这里,乔行伍不想再继续忍下去,举起拳头就要冲过去。
然而他显然高估了自己,腹部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乔行伍趴在地上,不由得闷哼一声,还不待爬起来,就又被人踩住臂膀。
男孩阴狠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就你还想攻击我?你别是以为之前伤了我,现如今还能伤了我,要不是当时你手里有满月哼,乔行伍,怪就怪在你不识好歹,若是你乖乖听我的话揽错在自己身上,也不会落得去别庄的下场!
你骗我。乔行伍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他知道对方是想去藏宝阁偷满月,他说什么也不会去。
男孩拿脚碾了碾乔行伍的胳膊,轻蔑道:我是骗你又如何,不过是个废五灵根,身体还残废的不行,让你当我的替罪羊,已经是我给你面子了。
乔行伍咬牙忍痛,额间的冷汗不断沁出来,男孩看着乔行伍的惨状,眼中闪过得意,还想再出言讽刺几句,却好像听到了什么一样,立即收回了脚,随后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扶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乔行伍喘了口气,随后用另一只手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汗,再看一眼被踩的肩膀,发现有浅淡的鞋印后,他又忍着痛将鞋印拍掉,不久,妇人的身影从门内出现。
伍人儿?妇人面带忧色的走到乔行伍身边: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乔行伍摇摇头:没事。
妇人上下打量着乔行伍,目光闪了闪,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暗淡的叹了口气,随后小心抱着乔行伍上了车。
看,娘带了什么。车上,妇人将一只布老虎塞进乔行伍的怀里,这是娘新做的,伍人儿喜欢吗?差点忘了带了。
乔行伍摸着布老虎,娘,我都长大了。
妇人叹了口气,你以前最讨厌别人说你是小病猫子,想要做小老虎,所以娘就一直给你做小老虎,如今你不喜欢了,娘是不是越来越没用了。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乔行伍咬着唇:只是小老虎
只是小老虎也改变不了现实对吗。妇人轻抚乔行伍的头:娘一直都觉得伍人儿是最棒的,你小时候生下来很瘦弱,不知什么原因,成长很慢,娘一度以为你会活不下去,可是你都挺了过来,不是吗?
乔行伍低垂着头不说话,良久,他才开口:娘,我不甘心。
那就去争。
乔行伍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妇人。
妇人揉了揉乔行伍的头:虽然娘不懂修行,却也不会阻你,修行不易,与天争锋,惟愿我儿顺心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