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身为阿訇,是不可以参与王位之争的。
谁最后继承了王位,他便辅佐谁,这是历代阿訇传下来的规矩,也是阿訇可以不受牵连的原因之一。
阿訇离开了。
他出去的时候,几个王子妄图凑上来询问,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直接上了马车。
“去阿勒格山。”阿訇缓缓开口说道。
随从一愣,旋即告诉车夫掉头。
阿勒格山是一座连绵起伏的山脉,位于北漠王庭的西北方,山顶终年积雪不化,犹如一座坚实的壁垒为北漠王庭挡住来自西北方的寒风。
马车停下,阿訇在随从的搀扶下下了车,望着面前巍峨的阿勒格山久久没有说话。
虽然是夏季,但山下的气温依然很低,迎面吹来的风带着青草的味道。
阿訇深深吸了一口气,老迈的脸上露出笑容。
草原,就是北漠人的家!
哪里有草原,他们北漠人就可以在哪里安家!
所以,他们北漠人永远都不会灭绝!只要留有一线生机,就可以再次发展壮大起来!
望着山脚下的庄园,阿訇迈步向前走去。
随从不明所以,连忙跟上去,低声问道:“阿訇大人,您要去前面那个庄子吗?要不要我……”
阿訇抬起手,制止了他的话:“不用惊动他人。”
庄园自然有守门人,还养了两条极为凶猛的大狼狗,听说是狼狗跟真正的狼交配而生的,既有狗的忠诚,又有狼的凶残,是看家护院的一把好手。
可诡异的是,阿訇带着随从步行进入庄园,那个守门人和两条大狼狗竟然像没有看到一般。
非但如此,庄园里面的奴仆们也都对两人视若无睹,就如同他们两个是透明人般。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一直走到了庄园后院与阿勒格山相连的地方。
那里除了种植的树木之外,便只有两间简陋的小屋,一间用来当柴房,一间则用来给看守的人休息。
阿訇停住脚步,吩咐随从去山脚下等候,便独自走进了那间柴房。
随从不知道阿訇要做什么,也不敢问,他深信阿訇的所作所为都是真神的指示,他所需要做的就是服从。
这间柴房看似并无什么异常,堆积着劈好的干枯木柴,还放着一些杂物。
阿訇环视一周,走到一个废弃的灶台面前也不嫌弃那上面都是灰尘,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尊敬的贵客,可否出来一叙?”他冲着空无一人的柴房一角微笑说道,用的是大冶朝的官话。
若是随从在此,只怕要吓一跳,整间柴房里只有阿訇一人,他到底在跟谁说话?
柴房里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变化。
阿訇不以为意,笑道:“两位小友,老朽带着万分的诚意前来,就是想和两位谈一谈。还请现身相见!”
柴房里依然毫无反应,仿佛一切都是阿訇在自说自话般。
“两位都是有大气运的人。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老朽也不会强求。只希望有朝一日,两位能心怀善念,给我北漠人留一条生路。”
阿訇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之前王上在上守关犯下杀孽,现在便是他的劫数,老朽不会插手。世间万物,一饮一啄,自有定数。就如今日,两位所得到的东西,已经在冥冥之中与北漠有了联系,只希望这一份善缘可以在日后得到回报……”
阿訇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话之后,见到柴房内依然没有回应,便叹息了一声:“老朽言尽于此。北漠即将大乱,两位还是尽快离去吧!”
说完后,他缓缓起身迈步离开了。
又过了许久,柴房里凭空出现了两个人。
正是胡悠悠和萧烈。
“这就是北漠的阿訇?好神奇!”胡悠悠满脸惊叹,“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莫非真的是得到了真神的指点?”
好玄奥!就如那些传说中的能人异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掐会算,可以看到前后五千年一般!
萧烈望着阿訇离去的方向,目光沉沉:“北漠的阿訇就如同凤都国的国师,都有一些凡人不具备的能力。到底这个世间是否有真神,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