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楼保安看见他进来,礼貌的打了招呼,还顺手帮忙按了电梯。
杨聿朗微笑点头致谢。
他们上了十八楼,是顶楼了,走在前面的杨聿朗开了密码锁,招呼江城进去。
这里江城从未来过,外面看着并不高大上的一幢公寓楼,进来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安保设施非常完善,里面空间也大,不管走道电梯,都是宽敞明亮。
这里的住户应该不多,很适合那些富豪明星落脚。
江城见他开了灯,快速环视一圈,瞬间理解了那句低调奢华有内涵的真谛,里头装修典雅,有个实木镂空楼梯通向楼上卧室,独特灯具散发着柔和光芒,很温馨舒适的一复式公寓。
不过杨聿朗怎么说也是个病人,还是个大企继承人,难道自己一个人住?他转头道出了心中疑惑:你一个人住?
嗯。
你家人呢?
杨聿朗去倒水,听出他语气里的担心:我一个人没什么问题,这里每天有阿姨过来打扫做饭,隔壁还住着个保镖。
哦,原来如此,那就好。
他接过杨聿朗递过来的水,心里琢磨着他为什么不跟家人一起住?
杨聿朗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在沙发坐下后道:你不要想象那些豪门争夺财产明争暗斗的场景,我家里就一个妹妹,父母感情虽一般,却也相敬如宾,没有把我一个人抛在这里不管不顾的狗血戏码。
江城在他斜对面坐下,听他接着说。
杨聿朗却不想说的太详细,淡淡道:主要是因为我是个病号,他们天天愁云惨雾的,住家里谁都难受,所以我就搬出来了,当然,隔几天就得回去吃顿饭或者住一晚,也不会让他们太担心。
江城捧着水,看他倦态尽显还要跟自己解释这些,顿觉自己实在不懂事,忙起身道: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杨聿朗起身送他,被他拦住:你别管我了,我自己出去就行。
路上注意安全。
好。
江城回到家,看见老头子江庆理翘着二郎腿在客厅看电视,老弟江池开着房间门,戴耳机玩游戏,不见老妈,应该在外公那边,他常年卧病在床,老爸不让住家里,老妈只好外面租了间小二室照顾他,要不然就是去做什么兼职了。
他没说话,抬脚就往自己房间走去。
江庆理瞟他一眼:一天到晚不见人影,也不知道随了谁,成天在外面瞎搞,别给老子搞出什么麻烦。
江城忍住转身就走的冲动,没理他,直接进了房间,砰一声关上房门。还没坐下就听到门外老头子一声怒吼:我可是你老子,说你两句还敢甩脸色,是不是又皮痒了?
江城坐在书桌前,充耳不闻。
他从柜子上翻出崭新的课本,想起今天好像还有作业。
桌上还放着单反说明书,看到这个就想摸一摸那部单反,可惜他不能把相机带回家。
唉,不想了,还是先把作业写完吧!
写着写着,外面客厅来了人,咋咋呼呼的,一进门就吆五喝六喝两杯摸两局,一听就知道是老头子那些酒肉朋友,现在动不动就把牌局约家里来,这一夜也就别想消停了。
老妈幸好不在家,不然又得吵架,吵完还得哭上一阵,她这一双眼睛自从和老头子结了婚也不知道哭了多少回,江城总觉得她总有一天会因为这些事把眼睛给弄废了。
稀里哗啦的麻将声不绝入耳,太他妈烦躁。
还是老做法,他把书本往包里一塞,又从窗户跳了出去。
他去了唐原那儿,卓海家里不方便,一家五口住两室,潘军当着网管呢,也就只有唐原那儿可以去了。
唐原对他的到来见怪不怪,开了门让他进屋就自个儿接着玩游戏。
江城进来没看到旁人,问了句:你妈呢?
唐原是独子,父亲在外地工作。
他不满道:要问好好问,别整的像骂人。
毛病,问你就答。
去我大姨那儿帮忙带小崽子了。
江城直接跳上床,房间唯一一张桌子被唐原占着玩游戏,要写作业只能趴床了。
唐原百忙之中转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咋呼道:你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
唐原凑近瞟了一眼,卧槽,我没看错,你居然真的在写作业,靠,你为什么要写作业?
江城头都没抬:老师布置了作业我就得做啊,不然怎么高考?
唐原:靠,上次你还说要去南方打工
江城恍如失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唐原却道:你刚刚说什么,你要高考?
对。
唐原摸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烧傻了?
滚!江城甩开他的手,再不反击要死了。
什么猛一回头,唐原嚎叫,我靠,我的装备
之后太阳升起,照常去上课,第一节 英语课他听得云里雾里,真的很想翘课溜回安然上班,可是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而且他在决定回来好好上课的时候就跟杨聿朗讲明了只有晚上和周末有空,杨聿朗自然没有意见。
哎,他翻出单反说明书,趴在桌上一页翻过一页。
或许不是每个人都得通过高考谋将来吧,自己学好摄影也是一门技艺在手,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这么一想,他把课本往抽屉一扔,拿上说明书就翘了课。
乱毛周岩抬头,口齿不清道:城哥你不装好学生啦?
吃你的包子!
他溜到熟悉的墙角,长腿一伸,三两下就爬上墙头。
可就在往外跳的时候他犹豫了,我这是在干什么?
回去上课吧,后面几节物理化学数学,大部分都听不懂去上班,才下定决心要重头再来,这样不是等于还是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靠,好烦!
正纠结的头痛时,他好像听到不远处校长那糟老头子的声音,隐隐约约好像要加强学校管制措施,减少逃课什么的妈蛋,这要是给他看见不是撞枪口上了?
往外还是往里?
最终,他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随后出现的校长看见一个学生挺直着腰板,坐在大树底下认真看书,有点欣慰的点点头,对身旁教导主任道:你看,学校里乖孩子还是不少的,对这些孩子还是要多点耐心,多讲究方法。
教导主任在一旁点头哈腰:是是是,您说得对。教导主任不是不认识江城,这死小子装什么装?
树底下的江城:
他看两人走远了,起身回到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