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有女朋友啊!
谁说那是他女朋友了?
他没澄清啊!
能搂搂抱抱的又不只是女朋友,万一是炮友呢?
庄宴是双?
太恶心了吧!
几个人皱了皱眉,把声音又压低了点继续讨论。
祁盛儿刚好坐在他们身后,隐隐听见几句话。她朝这些人看了几眼,是群众演员,有的是导演组从当地找来的,其中大多数都对庄宴抱有很大恶意。
她纤长的手指在腿上轻轻敲打,然后缓缓握紧拳头。
庄宴......
导演喊了Cut!,庄宴深吸一口气,跟符文州一起拍戏太难了,这个男人天生自带气场,被压得憋闷。
他冲符文州笑,这场戏楽逍生病,于是庄宴的妆容显得特别苍白虚弱,他一笑,跟病美人似的。
文州哥,你真厉害,祁盛儿能跟你拍这么多场戏下来真不容易,我这一场下来差点被你吓得喘不过气。
特别是厌闻静静地坐在他对面,什么也不说,眼睛似寒潭般深邃冷沉,青天白日,庄宴感觉自己仿佛就是那个淤泥中徒劳挣扎的少年楽逍,面对这个强大的男人,难以控制的产生畏惧。
符文州很厉害,能带动对手戏演员的情绪,带他以最精准的状态入戏。
庄宴心中感慨,他要是个女的肯定得动心。
被夸了的符文州无动于衷,眼神都没有多分给庄宴一个。
虽说嘴上说是和好了,但是庄宴心里清楚,符文州心里还是有疙瘩,至于这个疙瘩在哪儿,约摸就是一个直男被一个男人看上了,还表白了,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儿。
大概率是嫌庄宴恶心。
庄宴心里有数,跟他开玩笑也没有太过火。
如何掰弯一个直男?
男子深夜在论坛如此提问道。
简单,上了他!
庄宴想了想符文州比自己还高的体格,思考强上他的可能性有多大,半晌,猛的摇头断绝这个念头。
万一反被压,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也有人说对他好,温暖他,用自己的一颗心俘获他。
庄宴没追人的经历,暂且相信这是靠谱的。
他往符文州身边靠了靠,搬着自己的椅子挪到他旁边,温言软语:渴不渴?我给你买果汁。
符文州朝他看过去:我不喝果汁。
上回你还夸好喝来着,别这么见外嘛,草莓味儿也不错,其实我最喜欢青苹果味儿。
话多......符文州别开眼。
庄宴还想说什么,忽然听见高跟鞋啪嗒啪嗒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且越来越近,他心里暗骂一声要糟,猛的伸手拉住符文州的胳膊,把脸埋进去装死。
符文州动了动手臂,被抓得很紧,没挣开。
他冷着脸刚想说什么,听见一声:庄宴,我有话问你。
庄宴趴着脑袋一动不动,信你才有鬼!辣鸡!
祁盛儿蹙眉喊他:庄宴?
庄宴:......
别装死!
庄宴心想:你就当老子死了吧!
你能不能像个男人!躲别人怀里算什么本事啊?
其实没她说得那么严重,庄宴拽着符文州一条手臂,把脸埋进他手臂里,两个人椅子挨得特别近。
但是经她这么一说,符文州垂眸看了庄宴一眼,庄宴不自在的睁开眼,八月初的夏天,符文州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衬衫的袖子被捋上一段,庄宴的头刚好对着他的手腕附近。
他嘴巴动了动,伸出舌头在符文州手腕处舔了一下。
符文州细长的眸微微睁大,触电般将庄宴一手推开。
庄宴脑瓜子嗡嗡的。
不装了?继续装死啊!当我不在呗!
祁盛儿声音还是不小,庄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刚才好像......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他心里直乐,直到被一只手拍了一下脑袋,不算疼,但是彻底让他清醒了。
庄宴回头,祁盛儿穿了一套运动服,脚下却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怎么看怎么奇怪。
祁盛儿有点不自在的舔了舔嘴唇,有符文州在的地方周围就不会有人围观,她来回看了看没什么人,才开口:
庄宴,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庄宴一愣。
祁盛儿换了一个态度说:真好奇,是什么样的女生能看上你?
庄宴缓过劲儿来才明白她在说什么。
这事他不能解释,可是符文州在场,他也不能应下。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措辞,才说:没,你看我像有女朋友的样子吗?
那跟你抱在一块儿的人是谁啊?她问。
庄宴:......那他妈不是老子抱的!
不管怎么说,背锅的感觉真特娘的不爽。
谁说抱在一起就必须是男女朋友了?
祁盛儿呆住,不可置信道:你真的约......约......
庄宴:?我想你误会了什么。
她变脸:你真不要脸!
......哦。
卑鄙!无耻!下流!
......大小姐英明。
你浑蛋!
......我也没浑你身上啊。
闻言,祁盛儿稍稍清醒,原本被气红了的脸逐渐苍白。
她抿紧唇,看了庄宴一眼,然后扭头走了。
庄宴扭头跟符文州解释: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他没抬头,庄宴继续说:被拍到的那个人不是我,车是我的,人不是我,我那天刚到B市,在机场被人追着打了一天,到酒店就睡了。
庄宴看他没反应,喉结微动,道:真不是我。
符文州终于赏他一个眼神,只淡淡的瞟来一眼,然后声色平缓: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庄宴:怕你误会。
为什么怕我误会?
庄宴:......非逼老子说出口是吧?
他没说话,好半晌才听符文州说:你不必跟我解释,我不关心这些。
那不成,你得学会关心人,我给你练练手,你就先学着关心我,成不?
论厚脸皮,庄宴没输过。
符文州硬要跟他撇清关系,他就黏上去,除非符文州扯着他的手把他丢出去,不然就休想撇开他。
他这几句不要脸的话似乎让符文州也稍稍惊讶了一番,眸色暗了暗,微微出现波动。
不过一瞬之间,除却符文州本人,没人发觉。
他说:我知道了。
声音很小,庄宴只看见他嘴巴一张一合,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不由得反问一句:你刚才说什么?
符文州面色平静:没什么。
嘁......庄宴扭过头,架子真大。
.
拍完这场戏回去,庄宴有点窝火,买了瓶酒,他酒量不好,一杯下去就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