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我知道你对这个人有偏见,但查案讲究的是客观证据,无凭无据,我们不能随便下定论,虽然我也不喜欢王逸升。”李舒白平声开口。
江暖抿唇,“你以前不是说过吗,查案的时候,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我之所以怀疑他,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根据的。之前在酒吧,我曾亲眼看见王逸升往梁小柔的酒杯中下药,这证明他对梁小柔早有不轨行为。”
李舒白凝神想了想,沉声道:“之前有,不代表现在还有,至于强奸梁小柔的人是不是他,还要看法证组那边能不能找到什么有力证据。”
他话音一落,一名警员突然满脸兴奋地从房间走出来。
“李队,好消息,我们在受害者体内采集到了完整的精液样本!”
李舒白闻言,神色骤然一松,“想不到这人竟然如此大意,看来是个新手。”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高兴了,”燕璟琛目色微敛,“如果他是新手,就说明你们的数据库中根本没有他的个人资料,无法进行信息比对,也就没办法确定嫌犯。”
李舒白被他打击得险些中内伤,“无妨,起码比没有任何收获好多了!”
燕璟琛抿唇一笑,伸手摸摸江暖毛茸茸的小脑袋,低声道:“很晚了,我们先回去吧。”
江暖不放心地回头看了梁小柔一眼,而后收回视线,跟着男人一起走进电梯。
夜色笼罩着整座华城,街道两侧车水马龙,已经临近晚上十一点,整座城市还是人声不歇。
车上,江暖看着不断从眼前倒退的建筑物,不禁松出一口气。
“想不到,我救了她两次,最后还是出事了。”
“命数如此,你不必自责。”燕璟琛侧目看她。
江暖抿唇,“我还没那么伟大,不会把所有人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所以她怎么可能会自责,只是有些不知滋味罢了。
燕璟琛笑了笑,眸中倏尔划过一抹锋芒,“任何一个女人经历这种事,都会羞于启齿,而她身为公众人物,敢于说出来,已实属难得。”
江暖总觉得他话里有话,皱皱眉,凝声道:“不是每个女人都会选择包庇罪犯的好吗,如果是我经历这种事,也一定会报警,有些人,越是纵容,反而会让他越发的肆无忌惮。”
“你以为,有我在,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燕璟琛淡淡扫她一眼。
江暖顿时语塞,看着倒映在车窗上的璀璨华灯,突然不说话了。
半个小时后,霍绍谦将车停在公寓楼下。
两人先后下车,进电梯后,江暖依旧是不发一言。
燕先生套路太深,总能找到机会撩拨她,她实在是难以招架。
电梯很快运行到十七楼,门打开后,燕璟琛跟着江暖一起出去。
清冽的烟草香紧紧萦绕在四周,江暖皱皱眉,在门前转过头。
“你不回去休息吗?”
男人勾唇一笑,漫不经心地开口,“我不是说过了,在李舒白抓到给你寄恐吓信的人之前,会跟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江暖有些头疼,“燕先生,你觉没觉得你太紧张了?”
“有吗?”燕璟琛不甚在意地启唇,顺手抽走她手上的钥匙,旋即开门进去。
江暖有一种自己成了房客的错觉,眨眨眼,满心无奈地跟在他身后。
燕璟琛在酒店里喝了不少酒,所以一进门便自顾自地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丝毫没拿自己当外人。
江暖看他一眼,走到客厅坐下。
沉默间,一只手忽然搭到她肩膀上。
她愣愣抬头,看见一杯水在眼前轻晃。
“喝一点。”燕璟琛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