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怔了一下,敛容问他,“所以,当年燕璟琛和他母亲之所以会那么轻易的被五爷绑架,其实有燕正松在背后做五爷的内应?”
江鹤鸣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当时,燕老爷子在国外谈生意,燕正松心知燕正刚不成大器,不会是他掌控燕家的威胁,而年仅十一岁的燕璟琛才是他未来控制燕家的阻碍,所以他便与五爷合作,由五爷出手绑架燕璟琛和他母亲,然后给燕正刚打电话,让他去交赎金。”
说到这里,他不知想起了什么,目色复杂地拧了下眉。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等燕正刚拿着赎金赶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将和他的妻儿一起被雇佣兵射杀,可也不知道为什么,燕正刚竟会突然反悔,去交赎金的人不是他,而是一个小保镖,五爷见计划被打乱,彻底恼了。”
江暖闻言,指尖颤了颤,想起燕璟琛每每提起他母亲时,都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而如今,她的父亲竟如此详细地说出当年经过,那当时出事的时候,他究竟在做什么?
她一眼不眨地盯着他,颤声开口,“我问你,当年,燕太太的惨死,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有……”江鹤鸣愧疚的看着她。
简短一个字,让江暖瞬间泄尽全身力气。
“你……”
江鹤鸣两手无措地在膝盖上搓了搓,拧眉跟她解释。
“不过真正害死她的人并不是我,而是燕正刚,我只是帮她结束了痛苦而已。”
江暖越听越困惑了,恍惚间又想起了老爷子交给她的那份文件,瞳眸一寸寸缩紧。
“你把话说清楚,燕正刚又怎么会和燕太太的死有关,他只是没有如约去交赎金而已……”
江鹤鸣讥讽地笑了一声,看着她说:“小暖,你以为这个人有多好?燕正松说的不错,燕正刚确实是个懦弱自私的人,当年,他不敢亲自去交赎金,只派了一个保镖过去,可那保镖也没有及时抵达约定地点,而是拿着钱跑了。
后来,五爷恼火地给燕正刚打电话,要他亲眼看着他老婆和儿子被活活折磨死。第一次,电话被接通了,燕正刚口口声声说会再赎金过去,这次他亲自来,只求五爷能放过他的妻儿,五爷勉强答应了,可在电话即将挂断的时候,里面却传出了女人的呻吟声。”
江暖之前听燕璟琛说起过这段细节,那个女人就是蒋媛,她实在难以想象,在自己满怀希望地等着丈夫前来营救自己的时候,却意外得知口口声声说爱的丈夫竟和别的女人躺在一张床上,燕太太当时的心情该有多痛苦多难过。
江鹤鸣敛眸看着茶几上的纸杯,抿了抿唇,继续说:“五爷等了三个小时,燕正刚那边没有一点讯息传过来,于是恼火地让人在燕太太体内注射了大剂量的毒品,神色冷漠地看着她痛苦不堪地躺在地上饱受折磨,然后让人拍下视频给燕正刚发过去,他以为燕正刚会心疼,打电话过去准备耀武扬威的时候,燕正刚却没有接,直到半个小时后,五爷第三次把电话打过去时,燕正刚却一反常态,语气绝情地告诉五爷,他不会再来交赎金了,至于他的老婆儿子,随便五爷怎么处理,都不关他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