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得很近,唇瓣几乎贴上她的耳垂了,她不自在地往一边移了移,不料被他不动声色地制止了,“你干嘛?我身上长虱子了吗?”
桌上的其他人都注意着他们俩,瞧见他们亲昵地挨在一块儿,个个都觉得这事儿快了,约莫着年底就能办喜事儿了。老爷子在全家人的眼神示意下拿出了大家长的样子来,他先是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低头瞧见沫沫正盯着他看他摸了摸他的额头,“没你的事儿,快吃饭。”
韩眠多多少少还是放不开,在看见众人都笑眯眯地往她这边看过来的时候她礼貌地笑笑回了过去,桌子下她踢了韩煊一脚,再踢过去的时候已经碰不到他的腿了,余光看见他正低着头,好像还刻意偏了过去。
这是老爷子咳嗽一声,沉吟道:“二小子。”
韩煊装作没听见,老爷子见了恨不得破口大骂:你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早干嘛去了?自己惹的事还要我来给你擦屁股,都是一些不按规矩办事的混小子!饶是心里在火,老爷子还是得摆出个姿势来,不能在小辈面前,尤其是还没过门的孙媳妇面前丢脸。他咳嗽一声,端坐着身子,“挑个日子,两家一起吃个饭,顺便,把婚事商量商量。”
韩煊听了恨不得拍手叫好,可他得忍着,时时注意韩眠是不是很为难,要是她觉得不妥了他一定会第一个站出来说:我们不着急。要真说了,这等鬼话其实也没人信,他们谁不知道他正在为讨老婆奋斗呢!
在郑茗韵的暗示下韩哲榕准备待罪立功了,他是韩煊的父亲,若老爷子不在了这事儿就该他来管,现在准儿媳坐眼前,他这个未来公公总要说些什么。“你们也不小了,孩子也这么大了,该定下来了。亲家应该也是这样想的,一直拖着也不是个办法,日子是两人一起过的……”
“咳咳。”郑茗韵打断了他的话,继而看向韩眠笑眯眯道:“你们年轻人有你们自己的想法,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一切以你们的想法为重。”
韩眠一直面含微笑,静静地听着,以她的年纪,似乎是可以结婚了,她的旁边有个现成的对象,家世好,人品一般还说得过去。她无意与他们对着干,也没什么特殊的理由不想结婚,婚姻是坟墓,现在让她和自己喜欢的一起进去似乎也挺不错的,至于那些隐患,不知道会不会像顾子衿说得那样变得不堪一击。
“好。”她轻轻地应了一声,“我会跟我父母说的。”
“吧嗒”一声,韩煊手里的筷子掉了下来,一只直接落到桌底去了,沫沫听了动静挣扎着下来钻到桌底去了,瞿清弯腰护着他的小脑袋瓜子就怕碰着。
韩煊犹处在震惊当中,这连着的好事儿让他消化不了了,在他磨破了嘴皮子死皮赖脸说了那么多次的结婚,被他家里人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就给轻松解决了……韩眠是诚心不让他好过吧?
在他还在发愣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哈哈笑了起来,直夸孙媳妇儿懂事,知道他已经是一只脚进棺材的人了,耗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