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废啊……
廖承钧自嘲自己是残废,语气平静又讽刺,瞧着没什么不同。
可戚扬听着,心里头却觉得十分难受。
分明在医院里,见过了太多离合悲欢,死生聚散,他觉得自己已经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可实际上,在面对廖承钧的时候,他还是会难过。
好像残废这两个字安在这个人身上,实在是碍眼的很。
“廖总……”
戚扬站起来,俯身给廖承钧拢了拢滑下去的厚毯子,“咱们进屋吧!”
这样的温度,廖承钧的身体绝对是受不住的。
多日不见,他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眉眼比往日更显得冷厉锐气,抬眼看人的时候,会带着深深的阴郁。
戚扬看的心疼不已。
他仿佛察觉了自己心里头隐秘的念头,对于这个对自己恩重如山的男人,他义无反顾的扑来,跟着这个男人,好像……还有一些其他的缘故。
至于是什么,他是不敢细想的。
他没有资格,只能仰望。
“嗯。”
廖承钧敛了心神,揉了揉额角,招了招手,“走吧!”
戚扬眼睛倏尔亮了。
这便是……留下他了。
单纯的他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廖承恩盯上,如果这么放出去,恐怕麻烦更大。
廖承钧实在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自从关航死后,这个弟弟就仿佛脱缰的野马,再也没有什么能将其束缚。
更何况,原本站在廖承恩那头的岑宣临阵倒戈,转向了他这一边,应承两人合作,这已经足够令人惊讶。
也足够令廖承恩疯狂。
毕竟岑宣曾经和关航并肩作战,可是跟廖承钧交过无数次的手,完全算得上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
哪里会有人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们两个居然会合作。
戚扬当然不了解这些豪门之内的弯弯绕绕,他只知道,自己被留下来了。
这个结果,就足够令人觉得兴奋。
戚扬前进几步,推着轮椅,进了大宅院。
这个地方,是廖家的老宅,每年过年的时候,大家都是需要回来的。
但廖承钧如今不如廖承恩受宠,所以他的存在感不算高。
“廖总,您最近消瘦了很多。”
回了廖承钧的房间,戚扬关了门,熟练的解开束带,给廖承钧按mo身体。
避免痉挛。
他回去的这一阵子,很明显,廖承钧重新开始过起了从前的混乱生活。
没有他的照料,这个人居然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丝毫不上心。
戚扬蹙着眉,心知自己没有立场气愤,但还是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