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和神仙无关吧?”谢观柏咽下一口唾沫,他得再确认一回。
“当然无关。”迟肆哼笑,“他只是个凡人。”
谢观柏拍着胸口大舒一口气,连把鬼神之说挂嘴边的迟肆都说是人做的了,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这事虽和神仙无关,”迟肆又继续道,“万一是妖怪做的呢。你可要小心,那些妖怪最喜欢你这种十七八岁的少年。”
见对方正色庄重,语气严肃,谢观柏忽然全身一冷,汗毛倒竖。
真的有妖怪?!
可转眼瞥见迟肆嘴角憋不住的轻扬,瞬间恍然大悟——他又被迟肆逗弄,霎时又气又恼满脸通红。
一些民众在商议如何处理青年的尸身,这里已没别的事。
迟肆回到大厅,刚才被抬进来的另外一个青年已经转醒。
他虽然满脸是血,惨状骇人,但只是头部被撞伤,昏迷了一大段时间。现在醒了,再无性命危险,休息几天就好。
只是他们到底发生了何事?许多人都围在他旁边,一脸迫切期待地盯着他,等着他朝众人解释。
店小二早已认出他俩就是昨晚弄出大动静,今早又不见人影的那两位客人。
他打来水,一边让客人洗掉脸上血迹,一边告诉他此时的情况。
当青年听到他的同伴已死,手上动作忽然一僵,愣神了好一会。过了半晌才从恍惚中回过神,眼眶微红,掉了几滴眼泪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围观民众已经等了多时,此刻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开口催促。
青年一开始沉默不语,似乎是不太愿意说。
后来经不起众人再三催问和胡乱猜测,不得不告诉大家他所遭遇的事情。
“我姓陈,家中排行老五,死的人是我的弟弟。”陈五将伤心事缓缓道来。
“我家中有几亩薄田,家境还算富裕。老六从小就聪明,家中父母兄弟本来还指望他考个功名,哪知他听信了一个游方道士的话,认定自己有什么慧根,是能成仙的人,整日要闹着寻仙求道。”
“以前也只是口中说说,寻不到神仙,胡思乱想一下也就罢了。可是逢山村出了神仙下凡的传言,老六听了之后,立即要去逢山村拜师。家人不放心,就让我和他一起去。”
“你们见到神仙了吗?”有人问。
陈五点点头,随即又立刻摇头:“逢山村的神仙不见外人,只让原先就守庙的老道士代为传话。神仙不收徒,只单独叫老六去了后殿,传了他一些法术。”
在场不少百姓对逢山村的神仙深信不疑。一听到神仙传了陈六法术,急忙询问详情。
陈五再次摇了摇头:“我不清楚神仙到底传授了老六什么。老六从逢山回家后,成日关在屋里,说要打坐练气。就这么过了一两个月,有一天他突然跑出房间,说什么已经引气入体,踏上仙途。”
“家人看他气色红润,身体似乎也比以前强健了些,也继续由着他去。”
“可没过多久,他又起了拜神仙为师的心思,说真正厉害的法术只有拜了师,神仙才会教给他。于是他又去了一趟逢山村,可神仙还是不愿意收他为徒。老六大受打击,回家之后整个人阴沉了不少,整日闷闷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