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伤口的时候,唐糯频频倒抽冷气,可是嗓子也疼叫不出声,看着青阳林两眼泪花花的,用脚乱蹬着,青阳林嫌他像岸上脱水的鱼,把他的双腿交叠盘起,自己用膝盖抵着。
“疼…”唐糯细微地声音,他不敢大声,这个姿势他也疼,甚至还有点抽筋的趋势,“抽了。”
“忍着。”青阳林假装没看见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对他的放纵就是对他的伤害,拿刀划,而且每次把控的都恰到好处,多加深一点都可以带去缝针了,这人别是划出经验了。
“痛。”唐糯皮厚,也就开头那一下有点刺疼而已,之后的所有疼啊痛啊都是假的,嘴里叼着吸管给自己喝水润喉,面不改色的瞎叫唤。
青阳林哪里不知道这家伙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是怎么盘的,收尾的动作加重了不少,一下把唐糯疼的眉头拧出个麻花。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家政已经联系了,叫青阳林打扫房间是绝对不可能的,唐糯凭一己之力扼杀鱼缸中五对孔雀鱼,现在还在地上风干。
“聊聊。”
‘聊个屁,老子话都说不出口了,你和我聊,你故意的?’唐糯瞪着大眼挤弄着。
“别瞪,我是故意的,省得你又吵。”
“妈的…”极其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我并不是,因为没有感情才不让你接手一街。”青阳林掰正唐糯的脑袋,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不论如何躲闪都在对方的视线内,“你也清楚一街现在的状态…还有我的状况。”
唐糯抓过面前的白纸,‘我知道你想保护我。’
“嗯。”青阳林压住他的笔没有让他继续写的意思,“我尊重你,知道你对一街的感情深,哪怕以前总是想着逃离。”唐糯点点头。
“我希望你不要鲁莽。”青阳林看着他的眼神很坚定,“我为了能够一举击溃于韦洪,也做出了很多的牺牲,所以我才会抱着哪怕确实把自己的前程断送了,也要把他拖下,你懂这感觉。”
唐糯的笔慢慢放下,又是点头,他从没有认真听过青阳林的话,总是急于发表自己的观点。
青阳林看他确实乖顺,“你先听他们的安排,不要做出头鸟,要是出头都能得到一街,他们绝不会像现在只是暗处观察而不出手。”唐糯拧着眉头,他冲劲大,能按捺住心绪才是关键。
唐糯的笔又动了起来,‘我不想你出事。’
“我不会出事,同样你也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只有这么向你保证,才会努力不出事。”青阳林笑的温和,自己不喜欢把情绪牵制到唐糯身上,唐糯不会伤害别人,更没理由伤害自己。
唐糯犹豫着,在纸上写了又涂掉,最后重重写下一行,‘我什么时候能和你一样,沉稳。’沉稳两个字写得唐糯有点羞愧,青阳林不比他大很多,做事却步步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