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有一份永远处在保鲜期的感情里的缘故。
况辛毕业后短暂去外企工作了一段时间,钱拿的是很多,不过工作强度也很大,他下班回来的时候詹青都已经睡下了,况辛就坐在床边,用手指静静描摹詹青的脸。
不过两人作息错开之后共处的时间迅速缩短,长远看来肯定不利于感情发展,詹青是肯定不会迁就他的,他三个月实习期过完就离职去了学校应聘。
现在正在自己母校当老师,刚开始肯定是助教,虽然工资大跳水,每年除了授课还要做一些上面分配下来的任务,但总体来说还算清闲。
没有工作的时候基本会步行回公寓帮詹青准备午饭。
詹青到了三十五岁也没有刻意追求身材或者保持面貌的年轻,——这种日子她早在上辈子就受够了。
如果是自己爱美还好,对美貌的追求可以称得上享受。
但一个女人因为另一个人,即使这个人是她的丈夫或儿子,去改变、去维持一些没有意义的东西,那是非常痛苦的。
詹青上辈子因为彭英韶出轨而疯狂美容的那段日子,每做一次医美,看着镜子里自己光滑的跟十七八岁时一样的脸蛋,都会感到十分痛苦。
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幼态的美。
比起这些她更渴望看到自己从容的老去。
但在那个时候她的年纪根本不被承认,她就像一个人偶,只能生存在自己的青春里,青春不在、容颜一改,她这个人就没了价值。
即使她坐拥平常人几辈子都积攒不下来的财富,但她竟然仍然需要依靠这些东西去赢得他们的目光和别人的尊重。
能自由、散漫的看着自己一天天老去,承认自己的年纪,其实也是一件十分有勇气的、幸福的事。
所以现在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詹青自己是很喜欢她眼角细微的皱纹,这是长年累月的微笑才能积攒下来的痕迹。
保养跟接受自己老去并不冲突。
她也喜欢自己跟几年前相比丰腴了一点的腰肢。
有时候詹青照着镜子都感觉惊奇,明明没变多少,但跟上辈子相比还是完全不一样了。
按沈晓芸的话说就是:“你变得更稳、更宽容了。”
做什么事都慢条斯理的,好像没什么能让这个人惊慌、解决不了的事情。
詹青很感谢况辛的陪伴,他们在一起五年,除了况辛还在求学期间经济窘迫需要接受她的帮助之外,工作后他没花过詹青一分钱,反倒把自己的工资全都花在了她身上。
虽然这些钱跟詹青拥有的比起来好像不值一提,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只有一个经济上彻底独立的人,才能真正成为自己的伴侣。
况辛对詹青五年如一日,永远满怀爱意和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