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儿还有哪里不舒服?”
“澜儿不要担心,咱们侯府本就地势高,水灾时你二叔带了人回来,长亭又疏通了府外的排水渠道,侯府没有任何事。”
“乖孙,在宗学累不累,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老身怎么觉得乖孙都饿瘦了。”
“大侄子,你吃点啥,二婶给你下厨去!”
这围着的一圈人,便是周夫人、顾老夫人、王氏。
三个女人见顾澜醒了,一下子兴奋起来。
顾澜:“让一让,透透气。”
顾老夫人一拍脑门,连忙让开,想了想说道:“乖孙,你看你瘦的都不成样子了,要么,咱们不上学了!”
周夫人:“你就算想在家里绣绣花也行。”周夫人望着顾澜没有血色的小脸,也妥协了。
王氏:“那倒也不必绣花,让承业给找个清闲一些的差事正好,没事,二婶给你做好吃的将补回来!”
这仨人,放到后世,绝对会被批判溺爱孩子。
顾澜掩下眼底的笑意,声音淡淡:“我没事,天色已晚,祖母,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一番劝说之后,三个女人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顾澜的房间。
不出半刻,王氏去而复返,送给顾澜一大盆早就熬好的,据说很养胃的蜜枣碧粳粥;
不出片刻,顾老夫人去而复返,悄悄唤悠儿给顾澜的房间点上温和的安神香;
不出片刻,周夫人去而复返,端了一碗汤药和一大把从王氏那里顺来的蜜饯。
“我自己可以!”顾澜坐起身,连连摆手。
周夫人眼眶秒红,看着女儿,拿手帕擦了擦眼角,声音委屈又悲伤:“澜儿连喂药这点小事,都不能满足娘吗?”
顾澜:......
她看到周夫人要哭,就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一炷香后,周夫人心满意足的放下药碗,看着小脸被苦成苦瓜的顾澜,给她喂了两枚蜜饯。
顾澜从来没有被人亲手一口一口喂过药。
她虽然被那汤药苦的五官都皱巴到一起,但还是很乖的全喝完了,然后一口气嚼了一把蜜饯,咬牙切齿的鼓着嘴巴,让周夫人在心里笑起女儿可爱。
但她不敢很明显的笑出声。
女儿比从前懂事了很多,居然因为怕自己哭都不拒绝自己喂药了。
但她的性子还是和之前一样傲,最近女扮男装瘾越来越大,还不许她夸可爱,只能夸俊,周夫人也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失落。
感受完为人母快乐的周夫人满意离开了顾澜的房间。
顾澜吧唧着蜜饯,望着她的背影,给自己舀了一勺王氏做的碧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