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敏嘉的理由合情合理,令江一澄找不出任何的错处。
“难受。”在硝烟味渐浓的时候,那个一直背对着他的少女发出极为轻的呜咽声,她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是和那个人完全不一样的声音,江一澄的指尖一颤,眼底的阴沉一时间凝滞,纪敏嘉松了口气。
不是他么。江一澄的情绪在此时无处发泄,他不死心地想再举步上前,但一个电话却打断了他的动作。
是要和他谈后续合作的那个人打来的。
纪敏嘉趁着江一澄拿起手机的空档,说了句回见,便拉着人急速离开,过道的一阵脚步声响起,有人前来接江一澄前往,他只得暂时放弃对那个少女的窥探。
“是你。”于初淮是和叶济安一同前来接投资他们的合伙人的,他脸上温和的笑容在看到那一张熟悉的面容时,目光轻微地闪烁了下。
江一澄挂断了电话,眼底本凝滞了的情绪,此刻再次爆发,他睨了于初淮一眼,声音冷下来。
“是我。”于初淮颔首,他不自觉地抬了抬自己的镜框,明白接下来有关于合同的谈判可能会有极大的阻碍性。
果未出他所料,在进入会场,进行短暂的寒暄之后,江一澄便完全暴露了资本家的冷血一面,甚至做得更过分,不但大砍了他们开出的药价,甚至将后续投入的研究经费和时间一再缩减。
“就两个选择,要么签,要么走。”江一澄随意地涂改掉了合同上的几处地方,笔一放,便将背往后一靠,叶济安看着合同上的条例,几乎要维持不住表面的笑容。
“这太苛刻了。”于初淮拿起了被江一澄放下的笔,改掉了几个数字。
“这是我们能够让的底线。”他不紧不慢地说着,江一澄的视线逐渐聚集到了于初淮所写的数字上,这也是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快就答应呢。
“所有的项目都具有不确定性,我怎么知道我投入的钱真的不会打水漂呢,我为什么要信你。”
如果不是因为当时签了合同,江一澄真的想中途撤资,他一想到自己当时投资这方面项目的原因,心口便疼到发堵。
“你该信我,因为我也是带资进组,我能做出来治好她的药。”
江一澄看向了于初淮,目光一时沉了下来,他周围的气息似乎很可怕,空气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久到让叶济安以为这一次的合同要谈崩了的时候,他终于表了态。
“嗯,那就这样吧。”江一澄似乎连片刻都不想在这个房间待下去,他站了起来,重新打印了一份合同,签完字便快步走了出去。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问这个要“林以”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