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笙见他一脸别扭地走来,唇角微勾。
挑了个拓展性的问题问他道:“我记得之前我在科里讲过治疗脱发的思路吧?许大夫请看罗大爷的头发,你毕竟是他的主治大夫,如果罗大爷想长头发,许大夫打算怎么开药或是针刺治疗呢?”
许琛听完问题,认真地点点头。
走到罗大爷身边为他诊脉看舌,然后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张药方,并说:“患者目前的中医辨病辩证为中风病中经络、阴虚风动证,由此可推论出病机,气虚瘀滞、阴不制阳,从而导致风阳上扰、直冲犯脑,血瘀脑脉发为中风……”
“‘中风非风’,其实是内伤所致,水不涵木、肝风内动……罗大爷的脱发问题可以从肝肾方面着手。”
“不错,大体可以。”堇笙评价道,“但你还要考虑一个问题就是,罗大爷年近八旬,‘先天之本’的肾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补上来的,你可以用‘后天之本’脾胃去照顾先天的不足。”
“再者肾属水、肺属金,而金生水,肺的方面也要兼顾到。”堇笙拿来他写的方子,接过他递来的笔,在上面重新起了一张,“中医看病一定从整体观念出发,切不可治头的治头、治脚的治脚。”
“我明白了,”许琛仿佛瞬间回到学生时代,双手接过老师批改的作业,“谢谢叶老师指点。”
他师父叶济勋也和他讲过,但并没有亲手给他改过药方啊。
堇笙想了想,看在上次许琛帮她打欠条的份儿上。
好心提醒道:“你那方子是叶氏的思路吧?说实话许大夫针灸挺厉害的,但草药方面还需要多下功夫思考才行,从你写的方子就能看出,你是直接照搬你师父的药方,但并没有理解他内里的思路,仅仅学到了浮于表面的东西。”
其实在针灸科的这两个月以来,堇笙光看许琛开方就明白了——叶济勋虽然把许琛当成最得意的弟子去培养,却也还是有所保留。
当然除了叶家本身的思想问题外,也和那位把孙子当成活佛供起来的奶奶杨芝夏有关——每日教导叶济勋,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不要紧,饿死师父的儿子可就不好了……
所以叶济勋在教知识这方面,说实在的还不如他老爸叶承玺。
堇笙不禁从外人的角度去怀疑,这个祖传七代的中医世家,真是越来越有富不过三代那个味儿了……
关键还涉及到一个传承的问题。
再想想那个时代巨婴大孙子,有那么一丝丝岌岌可危啊。
“好啊!哈哈哈……”江主任的笑声打断堇笙的思绪,“恭喜阿许获得人间及格证!你考核通过了!”
人类医生许琛松了口气,低头耐心地跟患者讲:“罗大爷,咱们今天调药方啦!这药比之前的苦一点,您一定好好喝啊!还能长头发呢!”
罗大爷眼睛都亮了:“喝喝喝!我要长头发!我要长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