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晹走到桥前,向下看了看那黄泉水,那水清澈得倒映着上方的岩壁,恍若一个反转的里世界。
而那桥旁的石碑终于能够能看清楚。
云谏见子晹仔细地研究了一会那块石碑,然后毫不犹豫地走上了桥。
黑色的骷髅跪趴在地上,看着那个独自走上“奈何桥”的少年,又悄悄回头看了看卧躺着的云谏,仿佛又看见了一大杀神的诞生。
但是,又感觉似乎哪里又什么不同……
子晹走到奈何桥上,突然四周的黄泉水突然暴起,水面的影像完全支离破碎。
连站稳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子晹突然瞥见了黄泉水的水低——满满的尸骸。
他们挣扎着扭动着,不甘的怨气冲天,他们伸出手妄图从桥上抓扯其他人来代替自己陪伴自己……
突然一道水流涌动,黄泉水漂浮在半空中,十分密集地攻击子晹。当黄泉水打到了身上,子晹只感觉心口猛然一阵剧烈的疼痛。
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撕扯两半。
云谏慢悠悠道:“黄泉水会带走你的一段记忆。”
子晹猛然抬头,一双红眸如血。
“首先是关于你的执念……”
“然后是关于你自己。”
“最后,当你走到奈何桥的尽头,便什么都不会记得。”
云谏笑了笑,也不卖关子。
“有找回的办法。”
“在尽头。”
子晹不理解这个尽头指什么,但是他看向了自己的身后,身后的桥在一点一点沉入泉底。
他亦无路可退。
过了“奈何桥”,便是“阳关道”。
“说是阳关道,哪有那么容易。”云谏语气中似乎满是回忆,他低声笑了笑,“想从阴间爬回阳间,哪有那么容易……”
人们对地狱最大的恐惧,莫过于死亡。
没有人不会害怕死亡。
尤其是心愿未了、执念入髓。
云谏踹了踹还跪在地上的黑骷髅,问道:“这个地方,这几百年,有多少人闯过去了?”
黑骷髅掰着自己的脖子“喀拉喀拉”响着,最后告诉云谏。
没有。
在云谏之后,几百年间,无论是怎么进入这个地方的。
都没有闯过的人。
黑骷髅看着对面的少年一次又一次爬起来,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死亡,他面临一次那恐惧就足够深入骨髓了。
“所以‘阳关道’就是正真意义上的……向死而生。”云谏话音刚落。
子晹便打开了通往“阳间”的通道。
“师兄怎么还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