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霖静静地看着崔湛南的眼睛,忽然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还晕不晕?”
崔湛南不自觉摸了下自己的后脑勺,咧嘴笑了笑:“好多了,估计过几天我就可以去上班了。”
傅星霖不放心,还是握着崔湛南的肩膀强迫他转过身,伸手扒拉开崔湛南后脑勺乱糟糟的短发,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大事儿了,周围已经消肿了。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崔湛南也没回头,说话的声音里面都带着浅淡的笑意,似是对于傅星霖这种关心极为受用。
傅星霖抿了抿嘴唇,从崔湛南身后看着他。他在那一瞬间想要展开手臂从身后抱住他,可想到这里是人来人往的街边,他终究还是把已经抬起来的手放了下去。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傅星霖不由分说拉住崔湛南的手臂,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然后跟崔湛南一起坐了进去。
傅星霖报了地址之后车子便驶了出去。崔湛南和他两人都坐在车子的后排,在车子发动起来后崔湛南不自觉转过脸看了眼傅星霖。他总觉得傅星霖那双漂亮得像是蒙了一层水雾一样的眼睛蕴藏着很浅的、让人难以察觉的忧郁。他这个人……似乎天生带着这种气质,很难真心实意地开心起来。
认识这么久,崔湛南也只是偶然见过那么几次。他从心底里觉得,那样开心笑着的傅星霖是非常耀眼的。也不知怎的,他竟希望自己能让他在以后的日子里多些开心,少些忧伤,他希望他的男孩儿能越来越好。
这种感觉……在以前的伴侣身上从来没有过。
崔湛南抿紧了嘴唇,转过了脸,没有说什么。
***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崔湛南家。
崔湛南以为傅星霖给他安全送到家后就会转身离开赶回学校,然而这小子却是不紧不慢地给他送进了屋子,并且还脱掉了鞋子换上了拖鞋。
崔湛南自然希望能跟他多待一会儿,最好是不回学校了,所以也就没有说什么。
到家了之后崔湛南便换上了家居服,打算一会儿洗个澡。而傅星霖则是轻车熟路地走去了客厅,翻出了他的药给他准备好,转身又去烧水了。
崔湛南洗好了澡出来后,傅星霖不仅把药准备好了,还给他准备了温度适中的温开水。
“洗完了?”傅星霖抬眼看他,“过来把药吃了吧。”
崔湛南用干毛巾搓了搓自己的湿头发“噢”了一声便走了过来。
走近后傅星霖盯着他的脑袋直皱眉,沉声道:“你洗头了?”
崔湛南刚把嘴里的药吞下去,差点儿呛着,心虚地回道:“我头发好几天没洗了,有点儿痒,我就没忍住。不过我后面的伤口已经结痂长好了,没事儿了。”
“瞎胡闹,你过来我看看。”说着傅星霖就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整个人拽到了自己面前,强制性地让崔湛南扭过身背朝着他,扒开他湿漉漉的头发检查他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