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窗外传来薛洋和安泽磊几人说话的声音。
新房内,大红龙凤烛已经燃尽,在烛台上留下了一串烛泪,雕花大床上,床上的两个人新人躺在一处,隔着红色的纱帐,看得并不真切。
纱帐内,男人高大英俊,即便是睡着,睡态依旧规矩,就那样仰面直躺着。
在他的腰间,横了一条纤细白皙的手臂,胸口处还埋了个毛茸茸的脑袋。
安苒先是睁了睁眼,看着这红色的纱帐,似乎还没明白自己在哪里,随即,又用了揉了揉眼睛。
然后才反应过来,昨天,她结婚了。
紧接着,她伸手捏了捏自己手下的“东西”,这触感,怎么一点也不像被子!
头顶上方传来程朔的声音,早上刚醒来的原因,还带了些诱人的低沉和沙哑:“小苒,你竟然一早就有这么好的兴致?”
程朔!
下一秒,安苒立即从程朔的怀里弹出来:“你怎么在这?我昨天晚上明明锁了门窗的!”
只见程朔侧过身,支起脑袋看着她,笑意吟吟,活像一只男狐狸:“小苒,你觉得,这样就可以把我关在外面?”
安苒咬牙切齿:“禽兽!”
“呵。”程朔轻笑一声,“小苒,你对我的爱称,升级了。”
“无耻!”安苒觉得,这男人若是无赖起来,脸皮比树皮还厚!
于是,也没理他,气冲冲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因为动作太快,穿好鞋子起来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
程朔也翻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拿起架子上的衣服穿上,语气含笑:“小苒,我在我自己的床上睡,和媳妇儿睡觉,不犯法吧?
而且,昨天晚上直往我怀里拱的人是谁,你不会一醒来就不认账了?”
昨天晚上,他去冲了个冷水澡回来,竟然发现房门和窗户都被从里面锁上了,随即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但大晚上的,他也不能去找萧映齐或者是安泽磊凑合一晚,况且让人家看见了,将来还不知道会怎么说。
于是,他只得把窗户的锁给撬了,翻了进来。
回到房间,安苒已经睡着了。
她靠着里侧,将自己缩成一团,是一种十分没有安全感的睡姿。
于是他给她盖上了薄被,就靠着床沿边上凑合着睡了一夜。
谁知道,小丫头睡觉十分不老实,不是手搁他身上,就是腿压他身上。
结果一晚下来,安苒是睡舒服了,他却一夜无眠。
听到程朔的戏谑,安苒在屏风后穿好衣服,狠狠瞪向他:“闭嘴!”
她快步走到梳妆台前,给自己梳好了头发,对同样也穿戴整齐的程朔冷声道:“你再敢跟我提昨晚的事,小心我阉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