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原委,老人的脸色,铁青了下来。
“愚蠢!”
老人不由叱骂:“遇到行家,为什么不提早撤?”
撤,便是放弃。
杨德奎垂下了头,低声道:“这次的棒槌,有些肥。我想……”
棒槌,一般指看不懂东西新老真伪的人。
在杨德奎眼中,朱建文无疑就是这样的棒槌。
“你把规矩忘了?”
老人闻言,啪的一巴掌抽在了杨德奎的脸上:“做咱们这行当,不能贪!”
贪是原罪,会葬命的。
像他们这样造假贩假的,一般都轻易不暴露,闷声发大财。
宁可少赚,也不能贪婪。
毕竟,牵扯太大,不易转移。
一旦暴露,出了差错,损失将不可估量。
所以,造假行业,一般都不会太贪。
当然,这种贪,是相对而言。
有赚就行,不能奢望一口吃成胖子。
被老人一阵训斥,杨德奎脑袋垂得更低。
哪怕脸颊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他也不敢抬手去摸一下。
老人舒了口气,思索了下,道:“想办法,切回来!然后,撤!”
那张乾隆椅价值太大,一旦传出去,必然会引发关注。
并且,这也是他们组织千方百计,好不容易套来压箱底的宝贝。
专门用来设局下套,充门面的好货。
现如今丢了,那对他们而言,损失将是极大的。
造假贩假,那也得有充门面的宝贝勾人入局啊。
不然的话,寻常的小玩意儿,怎么留得住人呢?
正因为有这样的好货,他们每次设局,都能成功。
世人都贪!
看到好东西,谁不想据为己有?
造假贩假就是看中了这个心理,才能够成功下套。
也因为清楚这个道理,所以他们这行的人,都要严苛谨记,不能贪。
杨德奎沉默了下,低声道:“师爸,对方是行家,想切回来,恐怕……”
“切不回来……”
老人眼神跳动了下,掠过一丝戾气:“那就收瓮!”
杨德奎身形一颤,抬头看向了老人。
收瓮,是他们这里的暗话。
意思是……杀人灭口。
“师爸……”
杨德奎犹豫了下,道:“据我观察,那些人,不简单啊……”
他有些担忧,怕事情闹大。
“都是你惹出来的!”
老人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杨德奎一眼,道:“出了事情,你得想办法负责!不然,家法处置!”
家法处置……
杨德奎浑身更是哆嗦。
不难想象,家法的恐怖。
“师爸,我一定会处理干净的!”
杨德奎急忙保证,脸色一片肃然冷酷。
老人挥挥手,不再多言。
杨德奎见状,不敢多言,急忙转身,匆匆离去。
“秃鹫!”
杨德奎离开之后,老人看向了带路的秃头。
“师爸!”
秃头急忙低头,恭谨应声。
“通知暗门……”
老人眉眼半眯,冷冷地看着秃头,抬手在脖子前轻轻地划了下。
杀!
事有风险,不分内外,一个不留。
“是!”
秃头心领神会,急忙颔首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