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情不由已,担心她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事情。
何况,那七年,两年他在北地,她守中洲。
之后的五年,他心伤回中洲,她踏马平战乱。
整整七年的时间,他们日日面对面相处的时间,加起来可能也不够一年。
他心中仍旧是她未经世事的样子,脑海里还是那日她翻墙进来,诀别而去的背影。
殊不知,她真的,已经这般耀眼。
虽未得到淮景的最终目的,但眼下,瞧着卫嫆,他却彻底放了心,她如今想必已经强大到可以彻底放下过往了吧。
但不知为何,自己的心却微微疼了起来。
不一会儿,淮景睁着惺忪的眼也出来了,“你们宿醉还能起的这样早?”
“别胡说,宿醉的是你不是我。”卫嫆伸着懒腰,懒洋洋的回答。
人活在世上,或多或少,都是演戏的高手。
“你昨日可比我先倒下。”卫嫆有些洋洋得意。
“呸,你同我一个女子比,羞不羞?”
“这时候显摆自己是女子,哟哟哟,是女子,是女子,疼,疼,殿下,殿下,松手。”
卫嫆这才松开手,淮景摸着刚刚被掐的臂膀,一脸委屈的躲到了一边,眼神却在瞥见卫嫆沾满泥的靴子时,停滞了一瞬,脸上的笑意不经意间慢慢收回。
不一会儿,崔宜汀和阿婼,还有陈生都起了。
大家用过饭后,除了崔宜汀和阿婼外都去了大帐。
*
另一边,北疆八百里加急,送往京中一份信函,一时之间惹的天子震怒,朝堂之间轩然大波。
原因是北地蛮子竟然开始兴兵,摩拳擦掌扬言要围剿卫朝在北疆的军队。
“痴心妄想。”卫珉看后嗤笑了一声,谁不知道自从三年前长公主开始镇守北疆,除却刚开始一场战役,规模宏大,被卫嫆一棒子打回去后,这么些年一直安安分分,几次小的试探,也不过是隔靴搔痒,卫嫆压根就不放在眼里。
“陛下,息怒。”兵部尚书张远之出面安抚。
“息怒?何怒可息?不过是刁蛮之地想趁阿姐不在,兴风作浪罢了,无所谓生气与否,只不过现下阿姐巡视南方,众卿还需商量一个可靠之人暂替阿姐。”
卫珉本以为这是件很容易的事,更想借着这个机会让阿姐留在朝中不要再去那苦寒之地。
可谁知,朝野上下竟然一时之间一片静默。
卫珉这才动了气,“怎么都不说话了?朕难道养了些酒囊饭袋么?”
自从当了皇帝后,脾气性情都学着内敛了许多,这还是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