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玄惦记着夜雪焕先前的传唤,此时虽见没有危险,还是扶着腰间佩剑站到了主子身后,一声“王爷”才喊了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被棺内的奇异景象惊得半晌无言。
夜雪焕正烦躁着,没心思应付莫染,勉为其难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敷衍道:“找到广寒玉就好,一会儿就出去吧。”
莫染对他的态度很是不满,何况他也是个不甘人后的性子,好奇心全被钓了出来,哼了一声就朝地台走来,非要看个究竟。
玉恬已给自己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终于鼓足了勇气,指尖化出两只血蛊,探向珑风颈间;蓝祈也似乎在它掌心下看到了一团不同寻常的鼓起,伸手要去翻看。
没人理会旁边那个煊赫万世的醒祖,千年之前所有的隐秘,眼下看来似乎都在珑风一人的身上。
就在两只手堪堪要碰到珑风时,那对鸦羽般的睫毛忽然颤了颤,沉睡千年的蛊傀就那样毫无预兆地睁开了漆黑的眼睛。
莫染才走了几步,就见棺边四人脸色骤变,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般向后跳开,夜雪焕将蓝祈护在怀里,童玄拔剑挡在他二人身前,玉恬的血蛊也没能放出去,几人胸口都剧烈起伏,惊魂未定地远远瞟着棺内。
莫染没看到最惊悚的一幕,但接下来的画面也已经足够惊悚。
大开的棺盖下缓缓坐起来一具不知是人是鬼、是死是活的“尸体”,那容颜倾国绝色,一对瞳仁黑得如同夜空浩瀚,虽空洞无神,却又不似外面的尸俑那般僵硬灰败,精致漂亮得如同一个人偶;与其说那是一具尸体,不如说是个有血有肉却没有灵魂的躯壳,是个已经失去了主人,却也无法获得解脱的孤魂野鬼。
莫染汗毛倒竖,倒退着贴在了墙上,声嘶力竭地吼道:“夜雪容采你我日你十八代祖宗!没事开什么棺!这他妈是什么情况啊!”
“我他妈怎么知道!”夜雪焕也气急败坏地骂了脏话,“你就不能闭嘴吗!”
事到如今,他不可能、也无暇再责怪蓝祈;莫染认定是他开的棺,他就只先能把这口黑锅背下,先处理了眼前这突发情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