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桂发冠在她手中发着柔和的光,引起了福尔摩斯先生的兴趣:“原来你的一直没怎么换过发型的原因是这个。”
他好奇地观察着那些从既定的造型跳脱出来的银色枝条,在确认了对方的无害后,轻轻触碰了一下。
厄休拉感觉手上突然被灼烧了一下,生理反射之下,她松开了手,发冠落在了地上。
在她试图捡起的时候,发出带着极强热度的光芒。
”小心!”厄休拉想再度推开福尔摩斯先生,却被光幕隔离开来,那个完全取不下来的月桂冠,突然傲娇了起来,避开了原主人的触碰。
透过光幕,厄休拉可以清楚地看见,对方抽条起来,逐渐形成了一颗完整的树形,可这并不是厄休拉着急的原因,因为即使发冠脱离了控制,但是由于契约的原因,她还是可以感觉到,对方是无恶意,魔力也是正面的,让她发出惊呼的是树心的位置。
那些银色的枝条是柔软的,是攀援而起的,没有主干支持向上生长,于是它为自己选定了一个树心——夏洛克·福尔摩斯。
“这下可麻烦了。”半个身子被包裹进树枝的福尔摩斯先生叹道,他有试着去挣脱,可那日常训练有素,在人类中顶尖的力气居然撼动不了其中的任意一条纤细的树枝。
“据说一颗小小豌豆种子萌发的力量可以顶起它重它数倍的沉重石块。”福尔摩斯先生在挣脱失败后,既然还有心情去研究这些枝条的力气:“自然界真是神奇不是吗?”
厄休拉第一次没有理会福尔摩斯先生的感叹,她都快哭出来了。
“可千万不要因为我流眼泪啊,孩子。”福尔摩斯先生隔着光幕安抚道:“后续我亲爱的侄子可是会找我麻烦的,听说在埃及的时候,你都没有哭。”
“您不要开玩笑了。”厄休拉将魔力拼命地砸向光幕。
然而完全没有用,同质的魔力反而成为了这棵树的养料。
发现这点的厄休拉停下输入魔力,有些无措地扶着光幕。
“要说哭,我早就因为您哭过了。”她想道,克制着眼睛的酸胀和即将涌出的泪水,她尽可能让自己不去回想当时看到福尔摩斯的绝笔的那一刻的心情,当时她的愤怒还有作者与反派承担,可现在那个困住福尔摩斯先生的东西是自己的。
他不应该经历这些的。厄休拉想,福尔摩斯的世界中本不应该有这些魔幻的存在的,他应该会在几年后退休,去一个空气干净的地方养蜜蜂,然后成日徜徉在化学实验中。
这是她的错吗?是不是因为她的到来,才会改变了福尔摩斯的人生轨迹。
在思绪的混沌中,一个金属与地板撞击的声音响起,厄休拉低下头,一个明晃晃的硬币穿过光幕滚落到她的脚边。
厄休拉愣住了,她的过去即是她的未来,她是怎么穿越得来着,好像是……
那天她和一起在伦敦旅游的父母分开行动了,然后她去了哪里?
是福尔摩斯博物馆的时候,出门的时候被地毯的绊了一下,不对,不是地毯。
厄休拉捂住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