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斓定定的看了叶殊好几眼,突然慌乱的伸手去抓旁边的沈勒,眼神都是无措的迷茫,“师哥,她是谁?”
沈勒也是一惊,他错愕的去看叶殊,正和叶殊投过来的视线撞到一起。沈勒抿着唇,缓了缓心神,回头拍着叶斓使劲抓着他手腕的手,指着叶殊轻声问,“你不认识她?”
叶斓怔愣着摇头,眼底的陌生显而易见,她刚醒来没多久,脑子不那么好使,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蓦地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说:“我结婚了?我还有孩子?师哥,我没有嫁给你吗?我怎么会嫁给别人呢?”
沈勒听着她脱口而出的话,嘴角突然浮起了一抹笑,有欣慰,有感动,还有失落,不过这些情绪维持的时间都不长,他快速的理了理现在的思绪。叶斓从醒来就一直跟他聊以前的事,从来没提及过钟墨白出现之后发生的事,眼下看来,她连叶殊是谁都不知道,这是不是说明她自动的把生命里最痛苦的那段回忆给删去了呢?
毕竟往事不堪回首,就连提起都是折磨。
那段经过忘掉也好,可是这样一来,他要怎么解释叶殊的存在?
“师哥,”长时间得不到沈勒的回应,叶斓的心悸更重,“她到底是谁?”
叶殊比沈勒更快的反应过来,她偏过头将乱七八糟各种糅合在一起的复杂感觉摒弃,然后调整好面部表情,回头对着叶斓笑笑,“是这样,我是您母亲云横收养的孩子,我喊她一声外婆,然后,理所应当的,我的女儿也该喊您一声外婆。”
顾珩听到心里只觉得一阵凄凉,他单手揽过叶殊的肩膀,摩挲了下她的手臂,无声的给她安慰。
“原来是这样,”叶斓紧绷的脸柔和很多,她稍微松了口气,又问沈勒,“我爸妈呢?我妈收养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师哥,我躺了多久了?我爸妈怎么不来看我?”
叶殊鼻尖的酸楚压不住,眼眶突然就浮现出了泪光。叶斓真的不记得她了,她连喊一声‘妈’的机会都没有了。
沈勒快速的看了叶殊一眼,不知道该怎么给叶斓解释这一切。叶殊抽了抽鼻子,上前走了两步,尽量波澜不惊的开口,“您当年出了意外,躺了三十年,中间发生的事都不清楚,外公外婆已经去世了,他们如今都七十多岁了。”
“啊!”叶斓抱着脑袋尖叫不止,“师哥,我爸妈都没了吗?我不是才二十六岁吗,怎么就过了三十年了,镜子,快给我镜子,赶快给我。”
“别怕别怕,”沈勒怕她太激动,赶紧拿开她狠砸自己脑袋的手,一个劲的劝说着,“都过去了,全都是过去式了,你能醒过来就很好了,我们好好养着身体,其他的先别管好不好?”
叶斓的眼泪汹涌而至,声音里满是委屈,“可是我爸妈没有了。”
叶殊别过脸去擦了擦自己的泪。
沈勒想到刚去世一个月的老师,不由得哽咽,“老师活着的时候过得挺好的,殊殊很孝顺,陪了老师三十年,你别内疚了,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什么都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