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抽抽搭搭地把这句话说完之后,本来快要停止的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听到了,她当然清晰完整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维恩的声音
身体上突发的异样,这几日等待的煎熬,一瞬间所有的焦虑和委屈都交汇成河流从眼眶里哗啦啦涌了出来,时雨甚至出现了一种脱水的焦灼感。
你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话啊。
时雨抱紧怀中的平板,顿时泣不成声。
时雨第二天也没能去上成课。
她懵懵地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期间意识一直很模糊,身体也不正常地升起高温。
是发烧了吗?啊,也或许是医师们说的那个状态,时雨想。但她很疲倦,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虚脱的疲乏感,连下床找药或者针剂的力气都没有了。
房门传来礼貌的敲击声,时雨迷茫地抬起眼睛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艾德老师,但她已经没有办法去给艾德开门了,只好在心里说了句抱歉。
然而破解一个简单的房门密码对艾德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开门的瞬间,艾德苍翠色的瞳眸微缩,脊背瞬间微僵了下来,馨香酸涩的草莓味翻涌着向他袭来,少年肩膀紧绷着,勉强维持着镇定,那双颜色暗沉的翠眸和床上散发出情热期温热潮动气味的黑发少女对视。
你艾德的视线凝固在她身上,却又立刻移开,他缓慢而干涩地问:为什么不用抑制剂?
少年单薄而柔韧的胸膛微微起伏,他深深地呼吸着,满溢胸腔中的气味让他感到几乎窒息般的晕眩。
时雨茫然看着他,因为没有力气,她可怜兮兮地动了动唇瓣,前两字成了气音,后两个音节倒是发出声音来了。
她小声地叫他:老师。
艾德的脸色苍白,像是隐忍着什么一样微颤地站在原地,他定定地观察了一会时雨,随后抬起脚步,时雨眯着眼睛,抓着被角,喘息着看着银白发色的少年走近自己。
艾德半弯下腰,纤细白净的腕骨伸到她眼前,然后动作缓慢而冷淡地替时雨拭去了眼睫边盈盈垂下的泪珠。
你不想用抑制剂么?他确认般,低低地询问面前发情的Omega,你也不想用,是不是?
时雨摇摇头,又点点头,她用无辜又迷茫的眼睛看向他,不知道到底要表达出什么意思。
不过没关系,艾德闭了闭眼,平静地想道不会表述也无所谓,以后的时间还很长,他会慢慢教她这些基础的、以及一切对她有益的东西。
拥抱其实在Omega与Omega之间非常常见。
他们天生便敏感娇弱,而在他们的发情期中,情绪更是容易陷入不稳定的极渴求安全感与关爱的状态。但联邦大部分Omega自从分化后便会居住在看护院而能与他们日夜相处的、可以肢体接触的同性Omega,便成为了他们索取情感的最佳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