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原本还想拦驾过路的骡车,护送怀安郡王回府,可是现在也只能先离开这个事非之地再做打算了。
万万没想到,福王府的人刚想离开,围观的人群里便有人大声喊道:那些人要跑,车把式,快把他们拦下来。
这骡车就是常在街上拉脚做生意的,车把式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遇上今天的事,现在出了人命,还惹上衙门悬赏的犯人,他少不了要赔钱,说不定还要吃官司。
好在,那惊马的主人高头大马,衣著光鲜,身边还带着随从,一看就是有钱人。
车把式唯一的希望,就是拽上那惊马的主人,大家一起共沉沦。
听说那些人要跑,车把式哪里还顾得上脸面,快跑几步,噗通一声躺在大路中央:你们要走,就从我身上踩过去!
怀安郡王命悬一线,福王府的人早就急红了眼睛,就连齐缨也皱紧眉头。
他对福王府的人,无论是福王还是怀安郡王全都没有感情,这些年来,他的眼里心里便只有二姨一人。
之所以答应怀安郡王的请求,也是因为柴姝让他去的。
现在怀安郡王出事,齐缨只是觉得麻烦,果然,什么事只要沾上齐慰,便会令人厌憎。
只是他有些奇怪,这条大路距离觉明庵并不远,他也时常在这里走动,却从来不知道这里来往的行人会有如此之多,只不过片刻功夫,四周便围满了人,就连车把式躺着的地方,也站了七八个看热闹的,将两头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福王府的人,若是不给说法,今天是走不了的。
正在这时,站在最外面的人忽然大喊:衙门的人来了!
不但齐缨吃了一惊,就连福王府的人也同样摸不清头脑。
这地方偏僻,五城司的人巡街巡不到,平城府的衙役更是不会来这里,除非是像现在这样出了案子,可即使出了案子,一时半刻,衙役们也不会来得这样快。
莫非他们是千里眼顺风耳?
喧闹声中,衙门的人穿过人群走了过来,福王府的人正加吃惊,来的竟然不是平城府的衙役,而是五城司的!
若是平城府的,还能搬出福王府的名头压上一压,最起码也能让他们先将怀安郡王送回别院就医。
可来的是五城司的人,情况就不同了。
五城司的这些人,大多都是从旧京来的,要么是勋贵家里的亲戚,要么就是武将之家的子弟,且,这些人整日行走在市井之中,说他们是市井混混也冤枉,简直就是一群混不吝。
随从们下意识地看向齐缨,希望这位少爷能出面说上几句,可是齐缨却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外人,远远站着,皱着眉头一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