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凤卿十指交叉垫于下巴,讽刺地挑起唇:“本王的叔父应该不会那么没品,据说他最恶心你们这帮奴颜媚骨的阉狗了,你如今碰瓷,小心他半夜入梦把你的魂魄给收走。”
朱桓云淡风轻:“确实是本座高攀了,镇北王英明神武乃盖世英雄,本座窃自拉交情,实属不敬。”
“当年本座领军攻占北境,将镇北王夫妻就地正法也是上意难违,实则镇北王是本座最敬服的人,可惜镇北王贪心不足蛇吞象,有了名还要权,这才作茧自缚。”
萧凤卿默不作声地听着,双目落在自己左腕系着的红缎以及一串摸得绳结起毛的手串,神思不知飘往了何处,似对朱桓浑不在意。
朱桓扬起唇,注视着对面好整以暇的萧凤卿,话锋陡然一转,一字一顿地敲击他的耳膜。
“本座从前还未发现,也是近日多忆及老事,才突然发觉,王爷的容貌和镇北王颇相像。真要比起来,王爷长得反而不太像皇上,也不怎么像沈淑妃,倒是……同画像上镇北王妃极其酷似。”
“听闻镇北王妃是北境第一美人,本座还好奇不已,遗憾的是,本座见到王妃时……”
话尾别有深意地戛然而止,朱桓掀起眼稍看了萧凤卿一眼,唇角弯起似讽似叹的弧度。
萧凤卿仍旧无动于衷,仿佛那条红带能开花。
朱桓只好自说自话:“唉,传言中绝色不逊于皇后娘娘的镇北王妃,竟手足全无,五官也被削烂,死前还遭轮番凌辱,那惨状,饶是本座看了都心生不忍……”
他说完便仔细观察萧凤卿的表情,可萧凤卿依然滴水不漏,目若点漆,侧脸淡漠,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朱桓凝眸打量萧凤卿,万千思绪在脑海晃过。
与此同时,萧凤卿的黑眸也撞过来。
他坐在光影处,太阳的金光徐徐染上了他的眼尾,深瞳幽邃灿亮。
如同丛林中觅食的野豹,看到猎物,不由分说就会扑上来咬断对方的咽喉!
两个人对视良久,氛围渐渐变得紧绷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