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孟语枝轻声唤她,“你害怕吗?”
赵云锦知晓她在指代什么,“害怕的。”
谁不害怕呢,为之努力十几年,倘若真要付之东流,恐怕谁也接受不了。
孟语枝小臂勾上她的臂弯,“云锦,我很害怕面对一些未知的事情,害怕自己失败,我害怕我到最后会放弃。”
孟语枝在颤抖,声音说到最后微微哽咽。
赵云锦没说话,默默地抽出手,回握住她,试图传给她一些力量。
半晌,赵云锦宽慰道:“枝枝,我们总要面对的。”
孟语枝低着脑袋,用力地摇了摇。
街边的商店亮了招牌,五颜六色的灯光从脸上掠过,赵云锦又望见那幢大厦上的广告,轻柔而坚定道:“枝枝,正是因为一切都是未知的,所以我们才要努力找寻一个结果。我们当然不能放弃,我们要做就做最好的,做勇敢的。哪怕以后像大多数舞者一样,身体遍布鳞伤,我也不要半途而废。我们正是为此而来的,不是吗。”
“在一切未揭晓之前,什么都是有可能的,谁又确定我们不是夺得彩冠的人呢。不要让别人为我们的人生下定义,我要让大家为我十几年舞蹈的人生喝彩,我要证明给那些学妹看,热爱就是为了不可能而存在。舞蹈是我人生中的一座灯塔,任凭风吹雨打,我的梦想不熄。”
“如果希望寄托给别人行不通,那么,我们就来做那匹黑马。”
孟语枝惊愕地抬头,赵云锦侧脸被光浸润,眼神柔和地望向大厦上的显示屏,视频里两名舞者在雨中起舞,像两只顽强生长的蝴蝶。
鼻头忽然发酸,默了片刻,孟语枝抻开五指,坚定地,肯定地与她相扣。
她说:“那我们说好了—”
光下,赵云锦扭过头,美艳的双眸如含夜星,忽闪忽闪地盯着孟语枝,等待她把话说完。
孟语枝眼神坚定地回望着她,轻声道:“不论怎样,努力坚持。”
夜空下,灯光底,两个因热爱而相识的少女,也为热爱相诺往前走。
——
两人在广场的路口分手,孟语枝横穿一条马路便到家,而赵云锦独自乘坐一辆公交回家。
虽然车上开了暖气,但前排有位大哥两耳不闻车内事,独自开了扇窗透气,她坐在那大哥身后,只得捂紧了围巾取暖避寒。
幸好跟那大哥不同站,赵云锦先行下了车。
冷冽的风照面而来,她的脸埋得更低了。或许是天气原因,街道上人群明显少了些,私家车如流涌上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