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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教科学的老师怎么会成了略带迷信色彩的守庙人呢?

李一清回答说,因为外公孤单,他想要离外婆更近一点。

后来周念理解了。

祠堂是缔结死者和活人关系的地方,是他们离思念的人最近的地方。有人相信科学,可当科学事实过于冰冷时,唯物主义者也要溃败倒戈。拜在神佛脚下,就像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

再后来,周念也喜欢来祠堂坐着。

有时遇到不会的物理题目,周念也会拿来这里找李元书指点。

挺有趣的画面。

一老一少,坐在香雾缭绕的祠堂里讨论重力加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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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将那袋粽子和鸡蛋拿给外公,去祠堂里对着神位拜了两下,很快就出来了。

和李元书口头讨论了那道行星轨迹题,李元书说不大出来确切答案,只能大抵和周念说说思路。

老咯,外公好久没看书啦。

不知道为什么,李元书说这句话时,周念有点想哭。

过了一会,老人从侧屋拿着一篓子福饼过来,说是下个月游灯节要拿去派福的,叫周念先拿几个走。

说是福饼,其实就是带了一点甜味的干饼,没多好吃,就是讨个吉利。

周念没有多拿,认认真真地数了四个,爷爷奶奶、爸爸、还有自己。

犹豫片刻,又从篓子里再拿了一个,握在手心却没有放下。纠结好一会,终于做好决定,拿走了五个福饼。

下山去吧,天快黑了。李元书弯着眼慈祥地摸了摸周念的后脑勺,泛青的瞳孔蕴着周念不懂的情绪。

周念和他告别,外公再见。

走前,从祠堂前的那棵祈福树上扯了一根红丝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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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上下来,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山道两旁亮起路灯。

暗蓝的天纠缠着不甘的霞,颠倒在山的另一头,落下半昏不昏的光。

周念踩着时长时短的影子从山上下来,又拐去了姜陆潮家,透过围墙篱笆,里头还是一片漆黑,周念敲了敲门,依旧没人应。

正要打开手机给他发消息,耳旁一阵嗡鸣。一道痞里痞气的口哨声远远传了过来,喂,周念!

低压的嗡鸣咆哮逼近,石砖好像都颤动起来。

周念一回头,那辆硕大的黑色机车一个甩尾横刹,呜呲,耍帅地停在周念膝盖十厘米前。

姜陆潮摘下头盔,脸上挂着昨儿个唐逸舟留下的新伤,两道刀疤加上嘴角的青紫淤青,看着比昨天更坏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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