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宏朗翻身起來,正色道:“你想要我做什麼?”
管平波道:“我想重建潭州,你幫我一把。”
竇宏朗問:“如何重建?”
管平波道:“潭州被朝廷禍害一氣,難有迴轉。我欲在潭州建設服裝廠,定製成衣。家裡養了那多水兵步兵,每年四季衣裳,不知要多少銀錢。為著節省,定是大宗買賣布匹。依我說,不若把此事交給我,就把他們的四季衣裳放在潭州製作。我有法子省錢,既不虧了家裡,又帶活了潭州。”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潭州現在大哥手裡,我們不好明火執仗的干,少不得使些手段,你可得上點心才是。”
竇宏朗眼神一凝,他做生意做老了的人,自是聽得懂管平波的意思。何以做生意總說和氣生財?無非是生意多是一串子的事。要做衣裳,就得買布,便勾連了布商。布商又牽著棉商,棉商又接著船運和棉農。打仗的物資可不止衣裳鞋襪,還有糧食、兵器、藥材等等。全都串起來,立刻就能在潭州一手遮天。不獨能巧妙奪了竇元福的地盤,更顯出他的本事。管平波日日念叨打仗打的是後勤,他就是頭豬也聽明白了。他如今好似與管平波對調了身份,自己是那委委屈屈的小媳婦,皆因沒有利益可與管平波作交換。他若能握住後勤……竇宏朗緊了緊拳頭,而後笑著伸手拖住管平波的後頸,就在她臉頰香了一記:“好人,巴州的堂客捆起來都不如你!我立等回去,你等我好消息。”
管平波語重心長的道:“你放心回去,順道撿幾個你自己的心腹送來學行軍布陣。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阿爺的人畢竟是阿爺的,你總歸得有自己的班底。什麼事都指著阿爺,不說家裡一地雞毛,便是阿爺心心念念都是你,這副模樣,阿爺看著能高興麼?還有,你現不年輕了,把那好色的心思都收了吧。回了家,趕緊叫姐姐給你尋幾個好生養的妾,休只看人嬌俏不嬌俏。我們才兩個兒子,大的看著不大中用,小的還不肯斷奶,夠幹嘛使的?大哥的孫子都比我們的小兒子大,你叫阿爺如何放心的來?樁樁件件,你心裡得有個划算才行。再是堂客當家,哪有漢子丟開手不管的。連你都疑我與譚元洲,家裡不定怎麼想呢。你頭頂一片綠雲,當真就有面子的很?還不速速立起來,也省的我叫人編排。再傳的多了,你不怕丟人,我還怕我老子半夜裡來尋我不是呢!”
一番話把竇宏朗說的笑了:“誰讓你不肯讓我碰?行了,我現就收拾東西。不出半月定給你答覆。”
管平波又囑咐道:“你一去不知幾個月才回來,小孩子忘性大,轉臉就把你丟到腦後頭了。切記替甘臨那野丫頭尋匹小馬來,好叫她記得你。”
竇宏朗捏了捏管平波的臉道:“有求於我了就這般賢惠了。”
管平波挑眉:“是又怎樣?”
竇宏朗笑道:“不怎樣,我這就滾,省的再叫你嘮叨的我耳朵起繭。”
管平波嘴角微微翹起,笑看竇宏朗道:“好。一路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