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霜淡笑道:“我介意什麼,我又不是斷袖。”
紅藕聞言,這才醒悟,她們是女扮男裝,這樣鬧下去,女子身份一旦泄露,肯定會被青樓的侍衛清理出去的。
流霜輕輕咳了一聲,在無數道詭異的目光注視下,和紅藕一起,坐到了一張桌子旁。她抬眸衝著那些好事者盈盈一笑,笑容雖然清冷,卻是芳華畢現。
頓時,便有幾名樓里的美貌女子被迷住了,她們邁著款款的步子,環繞到流霜面前,笑意盈然地說道:“公子,我們喝一杯如何?”
流霜清冷的眼波透過女子衫袖的fèng隙,望向同樣被女子環繞的百里寒。百里寒也恰好自女子如緞間的黑髮間抬起頭,朝她瞧了過來,剎那間,兩人的目光在人fèng中jiāo匯。
眼光相碰,彼此都好似被電到了一般,忽然轉開。再次相逢,彼此眸中的震驚都已消退。
百里寒的黑眸攝魂奪魄,深邃迷離。
流霜的清眸淡定如水,明澈清寒。
百里寒邪魅一笑,流霜盈然一笑,彼此心中都有著自己的打算。
百里寒早已在探子的報告下,得知流霜跟到了青樓,所以他才在大廳中和樓中女子摟摟抱抱,想要將流霜氣走。但是,沒想到流霜不僅不走,反而悠悠然坐在那裡了。
在花紅柳綠的霓裳環繞之中,她那一身月色錦袍好似一抹溫潤的月色,飄逸出塵。沒想到她打扮成男子,也是這樣驚才絕艷,怪不得惹得樓里的鶯鶯燕燕趨之若鶩。
他已經猜到流霜知道他幫她解了寒毒,不然流霜也不會跟他到青樓。
如果他沒有中寒毒,他將是多麼的欣喜若狂。可嘆,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不能拖累流霜,他要流霜有一個更好的歸宿。
所以,今夜,他一定要想辦法讓流霜對他死心。
而流霜,也有自己的打算,今夜,她一定要弄清百里寒對她的心。
就在此時,忽有若有似無的琵琶聲流瀉而出,廳內喧鬧的眾人剎那間靜了下來,眾人都將目光凝住在廳內的舞台上。
“這是誰在彈奏琵琶?”流霜粗聲說道,她學著男聲,聲音聽起來有一絲沙啞,惹得身旁的女子更是心醉。
“公子是初次來我們醉花樓吧,你可能不知道,今夜是我們這裡的頭牌纖纖姑娘嫁人的日子。”坐在流霜身畔一個著紅衣的女子輕聲道。
“嫁人?”流霜黛眉微顰,青樓的女子也能嫁人嗎?
看到流霜清眸間的疑惑,那紅衣女子巧笑嫣然地開始解釋。
原來,這醉花樓是鈺城首屈一指的青樓,和別的青樓jì院有一定的不同之處,這裡的女子都是身懷琴棋書畫一項中的絕技,不似一般青樓女子那般俗艷,這一點流霜從一進門就看出來了。
而且,醉花樓也有自己的管理規則。
只要你琴棋書畫中有一項極其出色,便可以只賣藝不賣身。只要你在這裡賣藝呆夠五年,媽媽就會將你高價出售。當然,這一日便是這個姑娘的出嫁之日。
所嫁之人,不僅要給夠媽媽足夠的銀兩,還要她們本人願意。
有很多達官貴人,雖然出夠銀兩,但是得不到姑娘們的芳心,還是枉然。
醉花樓兩今有兩朵名花,分別是纖纖和柔柔,分別jīng通琵琶和棋技。今日期滿要嫁人的便是纖纖姑娘。
流霜心中驚嘆,這個青樓的媽媽真是足夠jīng明。
一個青樓頭牌,就算是再出色,也有紅顏衰老的那一日。五年的時間,雖然是一個頭牌正當紅之時,但也是快要沒落之時,趁著此時,將她們高價嫁給心儀之人,既可以賺取銀子,還可以獲得人心,更可以以此激勵別的姑娘,培養出新的頭牌。
流霜正在心中感嘆,那似有若無的琵琶聲忽然清亮起來,將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了琵琶聲發出的地方。
可是舞台上帳幔低垂,根本就看不到演奏之人,只聽到琵琶聲時而高昂,時而輕揚,纏纏綿綿,令人聽得如痴如醉。
好個妙手仙音,流霜心中也對演奏之人連連讚嘆,想不到青樓之中,還真有如此絕藝之人。
一曲既終,舞台中央的帳幔緩緩拉開,卻依舊看不到演奏之人。
只看到舞台中央有一座高台,好似樓閣,閣上懸掛一塊暗紫色的紗幔,隱約看到紗幔後面有一個極為jīng致的琴台。一個女子坐在琴台後,手中抱著一架琵琶。那女子生的怎般模樣,卻是看不清楚的,只看到她的身材窈窕多姿,好似仙子。
琵琶本來美妙,早已引得眾人心中好奇演奏之人,而此時,卻依舊不見佳人嬌顏,更是令人心中痒痒。
眾人正在猜疑之時,就見醉花樓的媽媽千嬌百媚地走上高台,高聲道:“醉花樓能有今日,全賴各位官爺捧場。老身在這裡代表醉花樓所有的姐妹,謝謝各位官爺的厚愛。今夜,是我們醉花樓纖纖姑娘的大喜之日,按照我們醉花樓的老規矩,只要各位官爺出夠銀子,同時獲得我們纖纖姑娘的芳心,便可以抱得美人歸。”
醉花樓的媽媽剛剛說完,下面的人立刻抱起一陣呼聲,只聽有些心急的人已經開始喊了起來,“媽媽,快些出底價吧!”都期望著自己的高價能夠吸引佳人的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