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媛看著看著,突然想起:“對了,你還記得國際部那個傅晴嗎?”
“嗯?”
“前幾天月黑風高,她被人拖到小巷子裡打了一頓。”
“……??”
“也就不久前的事兒,小巷子裡攝像頭壞了,晚上也沒看清是誰。”孟媛哼,“緊接著年級就出了公示,處分她誣陷別人夾帶作弊,情節嚴重,造成了非常不良的影響——活該,真是報應不爽。”
倪歌輕輕“啊”了一聲,心情微妙極了。
她下意識想到容嶼,一方面想勸告他別幹這種違法亂紀的事,但另一方面又忍不住……覺得……
有點開心。
她爸爸都沒有為她去毆打呂芸。
這樣一想,倪歌突然很想見見容嶼。那傢伙明明平時凶得一逼,到了要緊事上比她還慫,“媛媛,我們下去走走吧。”
微頓,她強調:“帶上那張我要留給子子孫孫的成績單。”
孟媛哈哈大笑,小心地幫她把成績單收起來,然後伸手來扶她。
天氣一連陰沉幾日,到今天終於有了放晴的苗頭。儘管仍然灰濛濛的,但空中已經能看到蛋黃般的太陽。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蔣池最近還好嗎?”
“他正在準備簽一家公司,但還不知道結果會怎麼樣。”孟媛想了想,說,“其實蔣池比我想像中聰明很多,你也不用擔心他。”
“我……”
倪歌笑笑,話剛剛起個頭。
聽到樓梯間傳來熟悉的聲音。
她腳步微頓,與孟媛交換一個眼神,躡手躡腳地走過去。
“……有什麼差別?”樓梯間裡人很少,容嶼的聲音懶洋洋,“小時候過年我還跟倪歌睡過一張床呢,爺爺不是也說,‘瞧著這倆小孩兒怪喜慶的,要是能生在一家就好了’?”
“你少跟我偷換概念。”容媽媽強調,“容嶼,我不信你真的分不清喜歡和習慣,不管倪家父母沒有問起,你現在也必須給我一個答覆:你到底喜不喜歡倪歌?”
樓梯間陷入沉默。
倪歌一愣,心也不自覺地,跟著提起來。
“喜不喜歡?”容嶼無意識地,跟著低聲重複了一遍。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早就在弗洛伊德那兒得到了。他那麼在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