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白秀英那個賤貨!他們家賺那麼多錢,幫咱們家一點兒怎麼了。」
林秀紅咬牙切齒地咒罵道,眼神兇狠得恨不得將白秀英給吃了。
宋紅春捂著肚子,心裡酸的不行。
她剛才可看見宋貝手上戴著個金鐲子,那金鐲子宋紅春之前壓根沒見過,可想而知必定是陳建林在縣城買給她的,一個金鐲子可少說一兩百呢,陳建林能捨得花大價錢給宋貝買金鐲子,而她這邊懷著孕卻連一口肉都吃不上。
宋紅春越想越委屈,可她也心裡有數,現在這時候,她要是敢牢騷幾句,保管要叫林秀紅罵的狗血淋頭。
秋風徐吹。
許漢民剛在田裡給晚稻澆水好,正走在路上打算回家吃晚飯,他剛走一段路,就聽見後頭噹啷噹啷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碰撞似的。
許漢民回頭一看,就瞧見陳植林一家坐著三輪車迎面而來。
瞧見許漢民,那一家子都低下頭,仿佛沒看見他似的。
許漢民原本想打招呼的心思也沒了,他看著三輪車漸漸遠去,搖了搖頭。
陳植林一家離開的時候大張旗鼓,回來的時候卻是趁著黃昏時候各家都在吃飯匆匆趕回來,他們可不想讓任何人發現他們灰溜溜地從縣城裡回來了。
當初他們離開的時候可是誇了不少海口,說什麼一定會在縣城裡留下來,讓別人等著瞧。
結果去了一個月多就滾回來,而且還是狼狽地回來,這還能不讓人笑話死!
可他們家再怎麼想隱瞞大家,也只是徒勞。
打從他們家的三輪車進了大隊,便有好事的人到處去宣傳。
這好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陳三狗他媽。
陳三狗被陳植林家的老鼠肉噁心得好幾天吃不下飯,他媽心裡記恨著這事,她心知陳植林一家遲早得回來,故而這幾天有事沒事就在道路上溜達,還別說,真被她看見他們回來了。
「哎呦喂,你們是沒瞧見,他們一家一路上都是低著頭,我尋思,怕不是沒臉見人吧。」
陳三狗他媽陰陽怪氣地說道。
徐婆子扒拉著麵條,點頭贊同道:「他們這家做出這樣的事,我要是他們,最好是死在外頭,別回來丟人現眼,敗壞我們大隊的名聲。前不久我去娘家走了一趟,我那些侄媳婦還問我那陳家業是不是咱們大隊的呢,我都沒臉回答。」
可不是嘛,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陳植林一家在外頭可不只是代表他們自己,更是代表紅興生產大隊。
他們鬧出這樣的事,生產大隊的名聲都受到了影響,若不是還有陳建林撐著,陳倫文都想掐死他們這一窩禍害了,他好不容易把大隊的名聲打好,這一家禍害出去沒兩個月就讓大隊的名聲臭了。
陳植林一家趁著夜色,悄悄摸摸地搬著東西。
他們剛把桌子搬到屋裡去,外頭就響起了陳三狗他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