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眼神在黑暗中仿佛有了質感,時訴安過了十幾秒,睜開了眼,聲音帶著有點綿的困意:「無偃,怎麼還不睡,看我幹什麼?」
「哥哥,我在默背英語作文。」謝無偃簡直一個激靈,但完全不動聲色:「我馬上就睡。」
「快睡吧,很晚了,有了精力才能好好學習。」
「嗯,我聽哥哥的。」謝無偃閉上眼,不著痕跡地把自己的身體往時訴安那裡移了半個拳頭。
沒事,等時訴安睡熟了,他總有機會做點別的。
然而,在時訴安睡熟後,謝無偃剛想暗暗靠近時訴安,他耳朵里的微型聯絡器突然傳來了聲音。
「小少爺,我有件重要的事想報告。」
謝無偃動作微頓,看了一眼旁邊的時訴安。
然後他動靜極小地起身下了床,坐著輪椅出了病房。
「說。」
「是。」另一邊的人立刻道:「小少爺,網絡上突然出現一段錄音,這段錄音是收養過時訴安十年的賈家的女兒賈晚晚說的,這個賈晚晚一邊哭一邊痛斥時訴安是......」
「是什麼?!」謝無偃聲音陡厲。
「賈晚晚痛斥時訴安是忘恩負義的小人,是白眼狼,說他們家收養了他十年,他不知感恩不說,還冷心冷血地要斷絕關係,甚至故意污衊她父親,謾罵她父親,把她父親氣得差點進了醫院,並且在最後還強行搶走了他們家的古董花瓶,說是個忘恩負義不知禮數心思惡毒的......」
「閉嘴!」
「對...對不起小少爺,這都是那段錄音里的意思,不是我。」
「我當然知道。」謝無偃面色黑沉一片,冷得可以結霜,「那段錄音在醞釀熱度,是嗎?」
「是的小少爺,那段錄音在很多人私下裡的微信群都傳開了,微博上也在傳,熱度在迅速增加,熱搜已經到了第二十六位,估計很快就能升到前十,引起的影響很不好,很多人都在......」
「都在指責我哥哥,謾罵我哥哥,說我哥哥那麼忘恩負義冷血惡毒,所以被虐打成那個樣子,是活該?!」
對面的黃八真心不敢說是,但還是如實道:「......是,小少爺,但也有很多人和他們在對吵,說即便時訴安人品差,也不能被隨意蹂躪虐打,謝家必須受到懲罰,當然,也還有一部分人說這個錄音不足以作為證據,興許是謝家故意放出來的謠言,只是這一部分言論比較少。」
「呵。」
謝無偃突然輕笑一聲,眼底卻沉厲得可怖。
「也就是說,大部分人已經拿準我哥哥是那個女人嘴裡的忘恩負義冷血小人了?」
「小少爺,這......這其中應該還有水軍在渾水摸魚。」黃八簡直要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