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鹃拍手道:“倒和姑娘想到了一处去。姑娘也这么说呢,因你们家下人不多,少不得得赵先生亲自去一趟。还说,若是你们有意,就瞅个日子。因离去年回南已有一年了,正好该得了祖宅的租子资助族中子弟读书等事,所以派去不少人,倒也不必担心路上安危。”
雪雁笑道:“所以姑娘说和我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紫鹃啐了一口,道:“便是心有灵犀,也该是你和赵先生,姑娘和大爷。”
雪雁闻言,顿时笑了起来,乐不可支。
紫鹃问道:“姑娘说,也不知道你们家是否有什么事情,因此叫我来问问几时得空。”
雪雁想了想,道:“这个月二十是我们老太太的寿辰,虽不大办,到底也得过去磕头拜寿,不如就月底罢,早些去料理完了也就放心了。”
紫鹃将日子记在心里,到那时黛玉少不得打发人送一份寿礼过来,嘴里又道:“姑娘还说,买房子置地过户时,除了银子,还交了三分税银,你买了房舍地亩,家里的银钱可还够用?若是不够,就跟我说一声,回头姑娘打发人送些来。”
雪雁愈加感激黛玉,忙道:“回去替我多谢姑娘费心,倒不必姑娘送钱来,我们在这里花费不多,一年满破费不过百十两银子,不拘从哪里省出一抿子就有了,再说,我只用了我陪嫁的银子,家里的几百两银子还没动呢。”
紫鹃笑道:“也是,你还有房租地租呢,横竖饿不着。”
雪雁忽然想起紫鹃父母家人,便道:“你已经跟了姑娘,你父母家人还在府里当差?”
紫鹃怔了怔,叹道:“我正劝着我父母和兄弟都求个恩典从府里出来,在自家的庄子里过着富家翁的日子岂不是好?有我跟着姑娘,旁人再怎么着也欺负不到家里。只是我爹娘舍不得在府里的月钱和年年能得的油水,不肯呢。”
雪雁劝道:“你多劝劝罢,横竖你不在那府里当差,早些出来倒好。”
紫鹃瞅她半晌,她素来敬服雪雁,便点头道:“我回去再劝劝。”
雪雁知道荣国府必定是抄家的下场,虽然紫鹃的父母倚仗着荣国府,也有许多不好之处,但是好在紫鹃劝着,除了地租多些,并未横行霸道地欺负人,自己又和紫鹃情深,故有此劝,只是她没有料到的是,紫鹃的父母十分执拗,没有听从紫鹃的劝告,依旧留在府里。
紫鹃从雪雁家回来,回话给黛玉。
彼时天色已晚,黛玉正看着人收书,听了她的回话,笑道:“雪雁胸中有丘壑,必然不会让自己手里一无所有。也罢了,她既不缺钱使,我便不送了,日后得了什么应节的东西多送她一些便是,她分送别人也比买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