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謝從凝沒有意識到,繼續高歌,石階上封印的小鬼都忍受不住,千鬼咆哮,和呼嘯的山風攪和在一起,有種末日到來的味道。
白天謝從凝膽子大,晚上聽到鬼叫也是慫了,但很快振奮精神,捂住耳朵繼續唱,只要唱歌的時候壓過鬼的悲鳴,就沒什麼可怕的!
門被一腳踹開,莫邪頭髮亂作一團,被風一吹,凌亂地舞動,外加赤紅的雙目,真的和山鬼一樣。
謝從凝嚇得差點從石階上跌了下去。
“再唱你就死定了。”幽幽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
謝從凝倒是不唱了,又開始學山間的動物叫,被冷風吹著,沒有絲毫困意,反而愈發精神了起來。
翌日江女子和厲清嶸直到午後才來。
當看到莫邪的熊貓眼,江女子嚇了一跳,眼前這人哪還有昨日見面時仙風道骨的形象。
“這是,被厲鬼附身了?”
“厲鬼?”莫邪冷笑,指著那邊的謝從凝:“厲鬼和他比起來,算得了什麼?”
江女子啞口無言。
“我現在就來驅邪,驅完你們立刻帶他走。”
倘若再和謝從凝多處一秒,自己的道心都有可能破碎。
謝從凝耳朵一動,衝過來十分不滿道:“說了七年就是七年,少一分一秒都不行。”
莫邪頭疼無比,厲清嶸突然道:“嗓子怎麼了?”
謝從凝欲言又止地望向莫邪。
莫邪:“你看我做什麼!”
謝從凝露出一副不屈的神情,沙啞地對厲清嶸道:“是他強迫我的。”
江女子默不作聲退後幾步,靜靜欣賞眼前壯觀的仙人跳。
咔嚓。
莫邪似乎聽到道心破碎的聲音,真的好想……好想動手打人。
江女子連忙朝謝從凝擠眼,意思適可而止。
謝從凝長嘆一聲:“罷了,驅邪一事了結,你我兩清。”
“清你……”莫邪及時止住。
謝從凝目光變化,方才一剎那,莫邪是想飆髒話?
不欲繼續糾纏,莫邪著手準備驅邪一事,只有一條要求,嚴禁謝從凝在旁觀看。
大局為上,謝從凝只好先回到車裡等消息。
期間江女子小聲對厲清嶸道:“我們還是低估他了。”
謝從凝的破壞力實在高的令人髮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