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擦著他的臉飛掠過去,劍氣震得他耳鳴不止。
用盡全力對抗疼痛,谷則鳴本就覺得自己快沒力氣站住了。這麼一晃,他登時失去了平衡,摔在了自己的影子上。
他虛弱地閉了閉眼睛。
……躺在地上就想睡覺……疼死了睡不著……
「讓你動了嗎?」那人輕柔道,「連個箭靶子都做不好,看來只適合當飼料了。」
「我……」谷則鳴勉強開口,說話間呼吸急促,「我來找……蒼蒼……」
「兩日前這就是我的地盤了。」那人笑了一聲說,「小崽子,可別是得罪了什麼人自己還不知道吧。」
谷則鳴:……他睡了這麼久嗎?讓人家侍女白白在門外等了兩天?那還真挺不好意思的……
「抱歉,我可能睡過頭了……蒼蒼現在在哪啊?」
他努力地用說話來轉移注意力,避免自己的神智被疼痛淹沒。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
他走了過來,蹲下身探了探谷則鳴的根骨:「就這點修為,她也看得上?」
被充滿惡意的魔氣籠罩,谷則鳴覺得自己想哭。
什麼情況啊……他好慘啊……
「小崽子,哪裡來的?」
「神算閣……」谷則鳴不敢不回答。
「神算閣……你找她做什麼?」那人拍了拍谷則鳴的臉。
「我不知道啊……」
那人語氣里明晃晃的都是威脅:「不願意說?」
「我真不知道……」谷則鳴哽咽道。
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一根菜豆,疼得頹廢、低迷又扭曲。
他太慘了嗚嗚嗚……
「不是說……極樂宮裡禁止動武的嗎……」
「……『禁止』?」那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東西一樣,「無禁淵裡百無禁忌,什麼時候還有不允許的東西了?」
無盡淵……無禁淵……百無禁忌……
「還有這個說法……和我們倒是很像……」谷則鳴模模糊糊地說,「神機妙算的鴿子。」
神機妙算的鴿子——神算閣。
「……妙機子?」
谷則鳴:「……」
谷則鳴覺得自己的血液凝固了。
「原來如此,」那人語氣輕快,「神算閣……妙機子……有神算閣這麼個滲透九州的門派,難怪妙機子『無所不知』。真是膽大,如此顯而易見的聯繫……竟隱瞞了世人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