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策:「……」
他凝固住了。
這些天來,他們的相處,仿佛是一場曠日持久的冷戰。
下雨的那天,他在激憤之中,將她罵走了。在她真的走了以後,他不僅沒覺得舒心,還反而更加氣悶了。沒多久,就借著抓捕惡梟的契機,將她拎了回來。
其實,他到現在還是不太明白,她說的那些前後矛盾的話語——「戎瀾說的是真的」和「過去與現在的她無關」,究竟是在表達什麼。
思來想去,薛策理解的意思,大概就是她從前是真的喜歡過戎瀾,但來到崇天閣之後,就變心了。
她如今的表現,也仿佛驗證了這個解釋。
自從那個叫做戎瀾的妖獸被送下山後,就如同一滴水融入了大海里,沒有激起一丁點的浪花。想來,對方是已經死心,甚至離開降龍城了。
她這邊,也一句都沒有提過戎瀾這個人,仿佛對方於她而言,不是青梅竹馬,而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矛盾的源頭消失了,她又絕口不提過去,日子再一次平靜了下來。在他的心頭,一直咕嚕咕嚕地冒著酸意的嫉妒,也消停了下來,沒有再時時刻刻地折磨著他的心了。
只有在偶爾午夜夢回時,想像到她和那個人有著怎麼樣的親密過去,才會翻來覆去,煩躁不定,胸臆發悶,仿佛裡頭梗著一塊東西,難受又不甘心。
他覺得自己已經很大量了。主動找了她回來,也不和她計較她騙他的事了,更是盡了力去忘記那些不愉快的爭執。好幾次,他都想若無其事地將前事揭過去。可她卻一直對他相當冷淡,也不能說是不理會他,但和剛來時那樣巴著他的態度,差得遠了。
自認為已經做出了退讓的薛策,心裡憋火,乾脆也擺起了姿態——他可以稍微先低一下頭,但不代表無限度低頭!
就看誰熬得更久。
但冷戰說起來容易,其實對他來說,滋味並不好受。
已經記不清連續多少天,沒有被她笑臉相迎過了。他情緒低落,胃口也變得不怎麼樣了。
最讓他感覺不舒服的是,有時候,她看他的兩道目光,會給他一種,她一直在思考與他的關係,也時刻準備著退離的感覺。
這讓他眼皮微跳,有了一種仿佛也許會被她放棄的淡淡不安,與心驚肉跳的感覺。
所以,今天一回來,突然見到她對他露出了笑靨,語氣也仿佛冰雪消融,有了暖意。薛策傻眼了,定在了門口,看著她含笑的一張臉,心裡不禁飄過了一絲絲的受寵若驚,又有些驚疑不定。
明明在今天早上,她還對他愛理不理的。怎麼才一個下午過去,轉變就如此之明顯?中間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麼?
戚斐用水沖洗了一下手,指了指桌子,和顏悅色地說:「今天默風送了一些水果上來,我洗過,剛削好皮了,過來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