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策一走上大街,就有種要被人海淹沒了的感覺。
硬著頭皮在擁擠的人潮里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兒,他才想起來,默風他們好像說過,在晚飯之後,要去河邊賞燈,景致才最佳。現在晚膳時間早就過了,他們應該已經到了河邊了。
薛策定了定神,就往河邊的方向走去。
……
冷巷之中。
戚斐捂著自己的喉嚨,又用拳頭輕輕捶打自己的胃部,卻嘔不出任何東西來。
下一瞬,她亂敲亂打的手,便被一隻大手握住,按下去了。
「斐斐,你不用白費力氣了,吐不出來的。」
戚斐停下了動作。用極為複雜、又夾雜了一絲難以置信的目光,緩緩看向了此刻站在她跟前的這一個披著斗篷、身材高大的男人。
正是她以為已經離開了降龍城的戎瀾!
看模樣,他近段時間,應該過得不太好。臉色蒼白,目泛血絲,雙頰微凹,下頜冒出了青青的胡樁。兩隻眼睛卻是又黑又沉的,仿佛旋渦,直直地盯著她。
戚斐摸著自己的喉嚨,驚怒道:「你剛才究竟給我吃了什麼?」
戎瀾卻沒有正面回答,只是保證道:「你不要害怕,那東西對你是無害的。」
「你怎麼會在這裡?我以為你已經回東嶽了!」
戎瀾握緊了她的手:「我早就說過了,你在這裡,我是不會走的。除非我們一起走。」
戚斐簡直無可奈何了:「戎瀾,怎麼到現在了,你還覺得自己可以帶走我?崇天閣的弟子就在外面,只要我在這裡大叫一聲,他們馬上就會聽見,更不用說我現在根本不可以離他們超過十丈遠了。」
裴世佳等人,就在離她不到十米的人群里站著,注意力都被叫花雞的小販那邊吸引了。但想引起他們的注意,還是很簡單的,只要大聲呼救就行了。
只是,今晚一同下山的人里,其中有幾個,曾與戎瀾發生過衝突。一旦被他們知道,戎瀾是想強行帶走她,他們這次絕對不會再客氣,或許,還會直接對戎瀾下殺手。
正是因為對戎瀾的那一絲憐憫之情,在被拉入冷巷時,看見了他的臉,戚斐心亂如麻,猶豫了那麼一瞬後,還是忍住了,沒有鬧出什麼動靜來。
雖然是沒打算和他在一起。但天地良心,她也絕對沒有想過讓戎瀾死。
戎瀾柔聲說:「斐斐,我知道你不會叫的,因為你不忍心看見我被他們所傷。」
「那可不一定,你可以試試看……」戚斐不甘示弱地回道。卻忽然感覺有一陣元神出竅般的眩暈感,湧上了頭來。
「對不住了,斐斐,要委屈你先睡一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