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梅康平的人已經說得很清楚,喬晚她出生魔域。她身上那股魔氣,不論如何,也不應該和謝行止有任何牽扯。
陸辟寒凝神細思的時候,謝行止卻難得主動開了口,嗓音低沉冷清,「方才多謝你那位穆姓師妹為我帶路。」
陸辟寒略感詫異:「你見到了笑笑?」
想到少女拖著病體,卻不掩其嬌俏的模樣,謝行止頓了頓,說道,「你有一位好師妹。」
*
幽深的密林,樹蔭遮蔽天日。
忽然,一道粉色的身影從灌木從里躥出,身後還跟著頭氣勢洶洶的黑熊怪。
黑熊身軀高大,背上還修出了好幾條藤蔓。
喬晚抱著盆蜂蜜,在這「樹熊」攻擊之下,左右橫跳,淚流滿面。
為了躲避蕭家和對她愛的深沉的那些仇人的追殺,她這才走了妖族的地盤,沒想到還是她小瞧了這些妖獸的實力。
喬晚在前面縱高跳低,蜜獾就坐在後面冷冷地看。
這是修煉路上必經的道路。
既然答應了要教這個人修,他說到做到。
作為一隻蜜獾,伽嬰信奉的準則十分簡單粗暴。
那就是打。
他自己能有現在這個實力,就是在大大小小無數場戰鬥中,一點點死磕出來的。
喬晚不打,那他就按頭打。
作為妖皇,蜜獾未假思索就把自己的子民果斷當作了給人修刷怪用的工具。
已經習慣了打不過就跑,邊跑邊找機會的放風箏猥瑣流打法,眼看著一時間拿不下來這頭「樹熊」,喬晚一把將鐵錘從藤蔓包裹中扯出來,撒丫子狂奔。
結果還沒奔出三里地就被攔住了。
攔住她的是只蜜獾。
蜜獾眼神幽冷,一腳又被喬晚給踹了回去。
她手上端著的蜂蜜也高高地飛上了半空,被蜜獾一個縱身穩穩地接住。
喬晚團成個蝦子狀,猛地撞上那高高舉起的藤蔓,內心悲憤。
「啪!」
畢竟是越級跳上了煉骨階段,皮肉都不算厚實,基礎還沒打扎牢,又被蜜獾抬爪這麼一踹,喬晚來不及覆上一層骨甲,後背被這一藤條抽得皮開肉綻。
崑山那一頭,少女笑靨如花,和和睦睦。
這一頭,喬晚甩著血淚,硬著頭皮抗怪輸出。
端著蜂蜜,蜜獾穩穩地坐了下來。
教人這件事,坦白來說,對他而言,還是有些新奇。
若是放在以前,他絕不會和這練氣期的散修們多說哪怕一句話。
可現在,殺伐果斷的妖皇難得陷入了點兒困惑。
這些散修,並未像他想像中那般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