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殿的弟子紛紛揚眉吐氣。
現在你們梵心寺倒是蓋啊!
梵心寺的蓮花台,那可真是打瞌睡送枕頭,屁股累了給人伸墊子,正是時候。
峰頂,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抬頭看去。
只見一道金色的佛光翩然而落。
佛者背靠佛像,一步一步,不疾不徐。
寶相莊嚴,袈裟如雲滾滾,每走一步,腳下化作萬千佛光。
這是妙法尊者!
誰說妙法尊者心魔深重,已經入了魔境的?這佛像!這氣派!還是那個無可動搖的佛門巨擘!
在這威嚴之下,這誰還敢傳流言蜚語?
眼見此情此景,梵海禪師和盧德昌,臉色齊齊都綠了。
齊非道臉上的笑意也跟著收斂了點兒,這就是大光明殿妙法尊者?
盧德昌面色一凜。
扣了他這小徒弟,妙法這是按捺不住,終於出面急著給他那小弟子找場子了。問題是,妙法真出面了,卻和他想像中,或者說探聽到的消息有點兒不太一樣。
面前的男人,全身上下不見有一絲一毫的魔氣。
在所有人仰視之下,佛者走到了盧德昌和梵海禪師面前,嗓音淡淡,不怒自威:「多謝兩位道友光臨論法會,還請下了花座峰入座。」
剛!是真的剛!
妙法擰著眉,言語冷厲,一來就毫不客氣地趕人滾下峰頂,來一個懟一個,來兩個懟一雙。
但不知道為什麼——
光明殿弟子撓撓頭,總感覺,今天的尊者,好像臉格外的黑啊。
作為在場唯一一個得知真相的小沙彌,壓力山大地默默合掌,一閉眼,腦子裡就浮現出佛者被縛靈鎖幫著,衣衫不整,吊在山壁下的畫面。
阿彌陀佛。
而在縹緲雲層之外,劍光穿雲破霧,飛速趕來。
還有一分鐘了!
喬晚深吸一口氣,開足了馬力,御劍一路狂飆!
眼看著花座峰已經近在咫尺!就在這時,一座巨大的金色佛像突然升騰而起!
喬晚一驚,想要剎車已經來不及,只能硬著頭皮,架著劍光,火急火燎地沖了過去。
聽到這雲外劍鳴聲,連同妙法、盧德昌在內,所有人都抬頭看了過去。
盧德昌臉色徹底綠了個透:又有人來攪場子?有完沒完?!
隨著花座峰越來越清晰,峰頂上的人面目神情已經清晰可見。
一個剎那間,目光相接中,喬晚清楚地看見了峰頂那華麗威嚴的佛者,和那紺青色的,深深的目光中,翻滾著的莫名情緒。
要是不停住劍勢,就只能一頭沖向妙法,但要想剎住車,躲開面前這「黑臉魔佛」,就只有卸下劍光。
在「奔向妙法的懷抱」和「收了劍光趕緊溜」之間,喬晚心跳漏了一拍,當即立斷,奮不顧身地選擇了後者,果斷收起了劍光。
劍光一收,腳下沒了依仗,整個人極速向下墜落。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