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朝局混亂,結黨營私。這樣的朝堂,適合何焯。
「多謝恩師。」何焯跪下磕了一頭。
當年李光地進京城的時候,也不知怎麼的,就走了東直門。
而今離開,他走的是崇文門。
崇文門外,大路寬廣,他最後一次得以走在管道上,以後就不是官,而是民,不再有這個權利了。
官道上黃土被風吹起來,落在何焯的身上,頭上,李光地在沒有說一句話,逕自上了馬車。
煙塵滾滾,李光地帶著一生榮辱離開了京城。
風光無限的李相,黯然落幕。這一生到底是如意還是不如意,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可是這個知道,也要以後漫長的歲月里,慢慢的琢磨了。
何焯起身,拍了身上的土,對他的小廝道:「回去給爺找個好館子,喝幾口吧。」
他心裡很難過,事到如今,原諒也好,不計較也罷,都過去了。
看著老師那滿頭的白髮,還有什麼好計較的?
「爺……夫人說,叫您回去吃……」小廝小聲道。
何焯嘿了一聲,無奈的搖頭。
不回去不成啊,錢袋子不滿。何況夫人不容易啊,身懷六甲,還親自下廚,不能辜負她啊。
「那……給爺打一壺好酒去,這個夫人沒說吧?」何焯道。
「那個……夫人也說了,她……她還給了奴才銀子呢。」小廝說著,暗戳戳的掏出一個銀錠子,看著有三兩呢。
「嘖!你們倒是會辦事啊!爺都被你們瞞著!」何焯道。
小廝嘿嘿笑著:「今兒給爺打爺最愛的紹興老酒去?」
何焯這才滿意了,上馬車,走人。
這一打岔,剛才那點子難過也就找不著了,得,日子就是這麼過的嘛。
雖然他家裡的夫人是萬歲爺做主,妾室扶正的,但是她知書達理,又聰慧大度,對前子女都不錯。
夫復何求啊?
何焯眯著眼琢磨,從崇文門回家,還不得一個時辰啊?誰叫這崇文門是京城東南角,而他家,是西北角稍微靠里點,還不到內城呢……
沒法子,官職不夠啊!
先睡一覺吧。
何焯的馬車,顛簸著進了城。
園子裡,得知李光地走了。胤礽又嘆了一口氣。
不過心裡也沒什麼愧疚的,上輩子,李光地的下場也不咋地。這就不錯了,最起碼還是榮歸。
京城離福建遠的很,他回去,還是尊貴的前首輔大人。自然還是風光的。
倒是欠銀案,要抓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