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銀甲摸著好輕啊,」燕長嵐眨了眨眼,「比你身上之前那套輕多了。陛下賜的嗎,這麼輕薄,若有危險,會不會擋不住刀刃啊?」
燕長歌隨口應道,「是陛下賜的。不過雖然輕薄,卻是特殊煅制,比之前的好。」
…
「鎧甲呢?」
與此同時,在極北的北寒國王宮內,新繼位的少年雪域王一臉冷鷙,歪頭看著殿下匍匐在地上不敢抬眼的國寶庫守衛將領。
將領戰戰兢兢地瞥了一眼身旁已經倒在血泊中,眼睛都沒來得及閉上的副將領,狠狠咽了口唾沫,他沒想到,曾經畏畏縮縮,不起眼的小寒王少子被迫繼位,居然一上位就一改往日常態,成了一副殺伐果斷,心狠手辣的模樣!
甚至……這麼一想,老寒王病逝之前的一年裡,其他三位寒王之子居然相繼出事,病逝,意外摔斷腿,還有一個被老寒王發現與寒王妃嬪通姦被治罪……
那一連串看起來只是國運不濟,最後老寒王駕崩,只剩一個往日最不起眼,甚至被老寒王不待見的小少子被迫趕鴨子上架,最終繼位北寒王……真的都只是機緣巧合嗎?
那些,真的都跟這位少年新寒王沒有關係嗎?
看他以前身為寒王之子卻過得連個宮女都不如的樣子,可能還信他無辜,繼位只是北寒國已經別無選擇,沒有其他人選了。
但此時此刻,他這坐在那裡,就讓人不寒而慄的模樣,卻再也沒辦法讓別人覺得他真的無辜,再也無法自欺欺人地覺得新寒王好欺負。
「回,回寒王,鎧甲不見了!兩個月之前就不見了!」
將領想到自己的猜測,越發覺得面前坐著的少年深不可測,再也不敢隱瞞,連叩幾個頭,趕緊說出了實話,「當時,正值老寒王病勢加重,整個王庭氣氛緊張。所以那天早上例行查看國寶庫,看到放在最中央的鎧甲居然不見了,末將便驚慌不已。又想到老寒王病重,若是知道此事,必然,必然後果不堪設想。這才擅自做主,下令讓手下人不准聲張,瞞住了此事。」
分明還是少年模樣,卻一臉陰冷讓人畏懼的新寒王輕輕將胳膊放在了王座一旁的扶手上,不急不緩的將身體微微斜靠,「你看守了它那麼多年,應該知道,或者,你現在馬上就會知道,那身鎧甲,可是融進了我心旁的一寸肋骨,和我身上一碗血。」
聽聞這話,那將領整個臉色霎時一白,便知道這件事,恐怕自己很難活命了!
他早就聽聞那身鎧甲是一個神秘鍛造師耗時三年才親手煅制而成,更聽說,是用千年寒鐵融入銀水,更用擁有極陽之血的人的一寸心頭護心骨和一碗血加入冶煉池才煅就的輕薄卻堅硬,冬不畏寒,夏不懼熱。
可,可現在,他的新寒王說,那是他的肋骨,他的血!
原來,擁有那個極陽之血的人,是他!?
而且,人還活著。
不是某個無名小卒,被取骨取血然後殺死。
是當時還是寒王之子的新寒王。
活著,卻硬生生被取走半截肋骨,一碗血!?
所有人都早就知道老寒王不喜歡這個兒子,因為這個小兒子,是他跟一個傷害過他寵妃的低級嬪妾生的,那個嬪妾早就被治罪,留下的這個兒子也從小不被當作一個寒王之子對待。
待遇甚至連下人都不如。